我的子宮，不該等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懦夫_第6章 6周海所在的部門縮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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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所在的部門縮編的訊息，是老許在小區門口碰見我時說的。

他沒替周海解釋，只說周海最近把車賣了。

我聽完，只問：“他房貸還按時交嗎？”

“按時。”

老許嘆了口氣。

我點點頭，沒再問。

那天晚上，周海發來一份預算表。

沒有“等你回來”四個字，只列了收入、固定開支、父母費用和房貸承擔。

他把原本兩個人共同承擔的金額重新拆開，備註裡寫清了每一筆付款日期，屬於我的開銷上再沒標註“太費錢”三個字。

他沒送禮物，也沒提自己為了誰賣掉的車。

我把表格存下來，沒回復。

週末回舊屋取書，周海在廚房洗碗，動作比以前慢，但水池裡沒有堆著等我處理的碗。

餐桌上放著一張紙，他自己列的家庭事項清單。

“物業、保險、爸媽複診、車貸結清。”

“這些我處理了。”

“車賣了？”

“嗯。”

“賣車的錢呢？”

“補了老人醫藥費和之前欠繳的物業費，剩下放進專門賬戶，做共同債務備用。”

他頓了頓。

“以前你管著這些，我總嫌你亂花錢，什麼都要跟你算。”

“自己一過手才知道，樣樣都是必須開銷。”

我翻了翻清單。

“你不用向我彙報。”

“我知道。”

他說知道，人卻站在原地不動，擺明想讓我親眼確認他做過這些事。

我把清單放回桌上。

“周海，負責不是為了讓我看見。”

他點頭，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

“我會繼續做。”

我轉身去書房，牆邊還放著那張翻面的合照。

周海跟過來，把相框拿起，沒有擺正。

“你還記得三十歲那年嗎？”

“記得麵條和雞蛋。”

“我也記得兒童餐椅。”

“你記得它存在過，卻不記得它等了多久。”

他把相框放回櫃子。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不讓家裡斷水斷電，不讓你跟著我吃苦太久，就算在往前走。”

“我把沒掙到錢當藉口，心安理得享受你把家裡打理好，還要在每一筆開銷上指手畫腳。”

“我從來不是因為窮才離開。”

我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是因為你做不到一個正常成年男人該做的事。”

“你永遠在挑剔、在算計，享受的時候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整個人僵住了。

“你沒有往前走嗎？”

“走了。”

他停了一下。

“可你一直在原地替我看著日曆。”

我本來想說一句“現在明白也不算太晚”，口袋裡手機震了。

生育中心的預約通知，週一上午九點。

周海看見螢幕上的名稱，沒有伸手，沒有像從前那樣追問費用。

“你已經預約下一階段了？”

“是。”

“我能去嗎？”

“預約聯絡人不是你。”

“我可以坐在外面。”

“那裡不缺一個坐在外面的人。”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後沒再爭。

我拿走書，走到門口。

身後他的聲音追上來：“林嵐，我現在學著負責，不是想證明自己配不配得上你。”

“是因為這些本來就該由我承擔。”

我沒回頭。

那天深夜，梁姐打來電話。

說周海來單位問過獨立生育諮詢的流程，但他沒問這需要花多少錢，也沒要求她透露我的結果。

只託她轉告一句話......

“他說，如果他準備好了，也不能替你決定。”

我握著手機，一句話沒講。

這句話來得太晚。

但終於碰到了問題真正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