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宮,不該等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懦夫_第9章 9幾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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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我換了住處,工作節奏也調到適合一個人長期過的狀態。
周海還是沒掙到什麼錢,工作依舊沒起色。
辦理共同債務交接那天,我看著他東拼西湊,按原約定承擔了他那部分。
少得可憐,但他沒提重新合併賬戶。
他自己也清楚,合併只會讓我繼續替他填窟窿。
我們最後一次長談,在舊房子的客廳。
傢俱都還在,牆上的合照被收進了抽屜,窗邊那塊空地落了一層灰。
他把交接檔案推過來。
“房子如果要賣,手續我來跑。”
“你不用回來。”
“我會看檔案。”
“好。”
過去他總會在這種時候補一句“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次沒有。
我翻到最後一頁,確認金額和日期。
“父母那邊,剩下的保險費用我轉給你。”
“那是我父母。”
“我知道。”
“你不用再替我負責。”
我抬頭看他。
“這句話你以前也該說。”
“過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全是我在管,你除了跟在後面斤斤計較,算計哪一項又多花了錢,還做過多少正常成年男人該做的事?”
“有些東西你天天享受著便利......之前換個好點的淨水器,你水喝得比誰都多,嘴上還指責我買它太費錢。”
他沒躲。
“以前我覺得你比我更能撐,很多事讓你多做一點,沒關係。”
“你不是覺得我能撐。”
“那是什麼?”
“你覺得我不會走。你以為我從來不介意你窮,就可以理所當然把所有重擔推給我。”
他的手停在檔案上,很久才點頭。
“是。”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而不是解釋。
我合上檔案。
“周海,你知道我最難受的不是你沒有錢。”
“如果你只是窮,我不會用十年陪你熬。”
“我最受不了的,是你拿窮當逃避一切生活責任的藉口,更怕你連做父親的擔當都沒有。”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是我明知道你在倒計時,卻把懦弱和不擔當說成謹慎,讓你替我等。”
我沒幫他把話說完。
“你還說過,三十歲開始備孕。”
“我記得。”
“三十二歲你說等父親病情穩定,三十五歲說等公司不裁員,三十七歲說等房貸少一點。”
他垂下眼。
“每一次都是真的。”
“所以我才用了十年相信你。”
屋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聲音。
“我沒有騙你。”
“至少在說愛你的時候,我確實愛過你。”
“我也沒說你沒愛過。”
“可我把愛當成了你不會離開的憑證,以為你不嫌棄我沒錢,就會一直容忍我不負責任。”
我手指在檔案邊緣按了一下。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承擔責任換不回你,做得更好也沒資格要求你重新選我。”
這句話沒讓我動搖。
不是因為它不夠真,是因為我已經不需要靠他的話來確認自己受過什麼傷。
周海從抽屜裡拿出那張舊房租收據,背面還留著我們當年寫的計劃,字跡磨得發淺。
“這個還給你。”
我沒接。
“留你那裡吧。”
“你不要?”
“我記得就夠了。”
他把收據收回去,嘴唇動了動,沒再問複合。
離開前,他只說了一句。
“不管你最後怎麼選,費用和照護裡我該承擔的部分,我會想辦法湊齊,不需要你提醒。”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說過的那句......我會讓你不用看別人臉色。
如今他學會了不讓我看他的臉色做決定。
可我的選擇,也已經不在他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