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_第1章 我是尚書府里最小的女兒

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聽雪落無聲

我是尚書府裡最小的女兒,自幼父母疼愛,兄嫂也處處縱著我。

唯獨嫁的那個夫君,無論我怎樣撒嬌撒痴,待我總是冷淡疏離。

我只當是他性子天生就冷淡。

直達那天半路遇上山匪,夫君和哥哥竟不謀而合地趕去救嫂嫂,我才懂得他並非生性淡漠只是不肯把那份心用在我身上。

因為那天的事情後,我傷了根本,從此不能生養。

我忽然發覺自己原來這樣記仇,刀個人,竟比我從前想得容易得多。

1.

三月裡仍有些冷風,順著抄手遊廊吹來,灌進了我的領口。

這個時候我原該留在屋裡,自從那回去棲雲寺出了事,我就沒能下床好好走動過,腹部被劈開的傷口又深又長,連大夫也說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囑咐我要安心靜養,半個月就這麼昏昏沉沉地過去,今日總算提起一點精神,才起意到外頭散散。

周府一入春原是很有些景緻的。

去年我進門也是這個時節,院裡的海棠已是滿樹繁花,周既白拉著我走在花下,肩頭都是飄下來的淺色花瓣。我那時哪裡見過比這更好的日子。

沿著廊子往前時我不敢走快,每一步都收著勁,怕扯疼肚子上的傷口。

繞過假山的時候,忽然聽見低低的人聲,是有人在說話。

「那天你怎麼能那樣......」

我聽出了嫂嫂許靜姝的嗓音,受傷以後她已來周府看過我三回,總在我床邊坐著,拉住我的手勸我寬心。

「我心裡明白。」接話的那個人嗓音沉沉的,聽著有些倦意,正是周既白,「那天亂成那樣,哪裡容得我把前後都想周全。

我不知不覺退了半步,避進廊柱與假山之間,那一片陰影恰能藏住人。

迎春枝葉雖擋在前頭,我仍能從縫隙裡看見海棠下的兩個人。

許靜姝身上是藕荷色春衣,臉被襯得白生生的,微紅的眼圈還沒消,她就那樣仰臉看著周既白,我瞧著瞧著心裡便有些發慌。

2.

半月前的事,一下子又全想起來了。

那日許靜姝要到城外的棲雲寺上香求子,邀我同周既白一道去。

出城才走了十里路,便撞上那群亡命匪徒,雪亮的刀直衝著人來,塵土被踩得飛起,馬蹄聲裡全是廝刀的叫喊。

我和嫂嫂都不懂武藝,誰也幫不上忙,只好蜷在車旁,望著哥哥同周既白迎敵,刀刃的亮光晃得我們臉上沒了血色。

接著便聽見一聲呼喊,幾個匪徒忽然轉向,朝我們撲了過來。

周既白轉臉望過來,視線穿過亂作一團的人影,從我身上掠過,徑直去找許靜姝,他連頓都沒頓,拔身朝這裡趕,同一刻,哥哥也在另一頭朝這邊疾奔。

兩個人幾乎同時趕到,在嫂嫂面前落腳,將交叉的兩柄劍擋在她身前。

我卻在三步以外,眼看著那柄刀迎面劈來,小腹猛地一涼,疼得我頭暈目眩。

那處傷一直疼到今日,小腹上留著扭曲凸起的疤,大夫說我這一生再也當不了母親了。

我昏昏沉沉躺了半月,連水也喝不下的時候還想著,幸好嫂嫂平安,幸好哥哥平安,幸好周既白也平安。

我甚至不曾多想,他們為什麼一齊奔向許靜姝,只當是當時太亂,大約顧不得考慮那麼多,大約嫂嫂站得比我近。

3.

背後的石頭冷得透人,我連氣都放輕了,聽見許靜姝再次說話,帶著壓不下去的哭音:「令宜如今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你該一心待她,何況以後她......她連孩子都不能有,更得你多關心她一些才是。」

周既白嗤地笑了,話裡帶著刺:「你那時候挑中了孟承璋,又要我娶令宜過門,我不是全照你的意思做了麼。她如今是我的妻子,我如何待她還用得著你來教?」

風一下子大起來,迎春的枝葉被吹得直響,零零碎碎的花瓣撒了滿地。

許靜姝到底哭了,舉著袖子擦眼睛,話都說不穩了:「我哪裡是要教你這些,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既白的肩膀不再繃著,他還是立著,卻不像方才那般挺直了,好半晌都沒出聲,末了才嘆了一聲,從衣襟內拿出帕子給她,顏色青灰,折得四角齊整。

「該怎麼做我知道。」他說,「先把眼淚擦了。」

許靜姝把帕子接在手裡,手指才碰上便抖了一下,小聲道:「這個你竟還收著。」

周既白始終沒有開口,只朝她點了一下頭。

那條帕子,我認得。

他總把它收在貼身的地方,一日也不肯放下,就連洗帕子也要自己來,從不交給家裡的僕婦,我先前不免好奇,央他拿來讓我瞧瞧,他卻不動聲色地收好,只說是件不打緊的舊物。

竟是這麼回事——那原是許靜姝給他的,許多年都沒有捨得放下,日日藏在懷中,旁人連伸手摸一摸也不行。

4.

三月末的風,忽然冷得叫人受不住。

我緊挨著那塊冷石站住,指甲按進了手心,石上長了一層淺淺的青苔,沾著溼氣,手貼在那裡便黏膩膩地發涼。

風一陣陣撥動迎春的細枝,黃花散得滿地都是,幾瓣落在許靜姝淺紫的裙邊,她竟也不曾注意,只顧垂著臉,拿那塊青灰帕子擦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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