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_第4章 她滿面都是淚

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聽雪落無聲

她滿面都是淚,哭得沒一點聲響,嘴抖了又抖,始終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同樣把她的雙手束在椅後,她歪歪地靠住椅背,連身子也挺不直。

三個人都已綁牢,花廳只餘粗重的喘息,夾著許靜姝壓抑不住的哭聲。

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正對著他們。半桌菜還擺在那裡,鴿子湯已涼透,面上結了薄薄的油膜,窗外透來的光照著它,泛出一層灰白。

10.

「令宜。」還是周既白先緩過神來,聲音雖沙啞,說話已經穩了,「那日的錯處你儘管怨我,我都認下,要打要罵只朝我一個人來,千萬別傷靜......別傷著你哥哥和嫂嫂。」

我仔細看著他。

日光照出他一張清俊的面孔,眉骨挺拔,頜邊的輪廓也生得乾淨分明。

這張臉從前叫我怎麼都看不夠,只覺得天下男人沒有誰比得上他。

「昨日。」我聽見自己開口,嗓音低得近乎發飄,「昨日我去過園子,你們在花下說的那些話我聽到了。」

許靜姝猛然抬頭,臉上剩的那點血色也沒了。

「沒有哪一句漏下。」我一字字說給他聽,「你為什麼答應娶我,我已經聽明白了,為的就是嫂嫂,那塊貼身藏著從不許人碰的帕子,也是許靜姝給你的,你對誰用心還需要說得更明白麼。」

整個花廳都靜了下去。

孟承璋瞪向周既白,目光幾乎釘在他臉上。

許靜姝哭得越發急,張口又停住,半晌才擠出話來:「令宜,你先聽嫂嫂解釋......」

「嫂嫂。」我側著頭截住了她,「當初你為什麼非要撮合我和周既白?你已經挑了哥哥,又覺得虧待了他,就想用我來把這筆賬補上是麼?」

她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我又看向孟承璋:「哥哥,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清楚對麼?他惦記的是嫂嫂,你不是不知道,他求娶我的緣故你也明白,可你仍舊一句不說,任我歡歡喜喜進了他家門。」

孟承璋合了一下眼,喉間艱難地動了動。

「令宜呀......」他聲氣滯澀,「哥哥確實有錯,可既白這些日子待你也......」

「待我算好麼?」我笑著問,「你說哪一樣好?他為許靜姝才把我娶回家裡,供在屋裡瞧著罷了,跟擺設有何分別。」

周既白立刻接道:「我沒把你當擺設。」

他的聲音低沉得很,一句句像是費力擠出來的,「既然將你娶進門,我便沒想過要虧待你。我會待你好,把往後這一輩子好好過下去。」

「你說往後一生?」我垂眼摸著小腹,隔著衣裳按住那處傷疤,「這就是你許我的一生麼,把我撇下讓匪徒下刀,害得我以後連親生的孩子都不能有,這也叫待我好?」

周既白臉上的血色頓時淡了下去。

11.

「我以前倒真是蠢,只知道對著人撒嬌撒痴......」我站起身來,走向牆角那隻櫃子,拿出壓在最下面的匕首。

那刀是從小廚房取來的,刃口已讓廚子磨過。

我把刀抽出鞘來,刀刃上映著我的臉,臉色白得難看,兩眼雖然通紅,卻再沒有淚流出來。

「到今日我才算認清自己。」我朝他們走回去,「我這個人記仇得很,你們叫我受了那麼多苦,總不能指望我一個人嚥下去,總得有人拿命來賠。」

周既白瞧見刀刃,眼睛猛地一縮:「令宜,把刀擱下好不好,有什麼委屈你同我好好說清楚。

我走到他跟前,一聲沒應,舉起手裡的刀,衝著他的右腿,直直刺下。

周既白低哼了一下,全身猛地繃住,額頭的筋都鼓了出來,人抖得厲害,牙齒咬得直作響。

血順著刀口往外淌,浸溼石青色的衣裳,又沿他的腿落下去,青磚上已積起一小窪。

「孟令宜!」哥哥失聲叫起來,嗓子都變了,聽著滿是驚慌,「你這是真瘋了不成!」

「我清醒著呢。」我將刀抽回來,幾點血濺上衣袖,隔著布也覺得熱。

我轉到孟承璋身前,垂眼望向他。

他的臉白得沒有血色,額上鋪了一層細汗,往日看我總含笑的眼睛,如今全是不敢相信。

「哥哥呀。」我蹲下來望進他眼裡,「他為什麼來求親你那麼清楚,不過捨不得你們那份兄弟情,捨不得許靜姝難過,就能看著我往火坑裡走麼,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小時候日日追在你身後,攥住你袖口討糖吃的那個妹妹。」

孟承璋的嘴唇不住發顫,眼神從刀上移到我這裡,我終於從他眼中看出些別的——那是愧疚,也許還夾著難過。

「令宜,這回是哥哥對不起你。」他啞著嗓子答我。

「你承認就行。」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手裡的刀已扎進他左肩。

刀穿過肩頭時,孟承璋沒喊,他急急抽了一口氣,往椅背上縮過去,牙咬得緊緊的,喉間壓著一聲悶哼。

血從肩頭沁了出來,洇開在寶藍錦袍上,成了暗紅的一片。

「這一刀你收著。」我低聲對他說,「誰讓你親手把我送進周家那個火坑,這筆債你得還。」

12.

我起身轉向許靜姝,朝她走了過去。

她已經抖得停不下來,月白褙子上全是斑駁的淚痕與汗跡,她縮在椅裡望我,躲也無處可躲。

她的嘴一直在動,一遍遍叫著:「令宜啊......令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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