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_第5章 我停在她身前
我停在她身前,將匕首抬了起來。
「孟令宜!」周既白突然大喊,他整個人使勁往前掙,繩索勒住手腕也不肯停,「你不許碰她!有什麼全衝我一個人來!」
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汗溼了整張臉,散發貼在額上,紅著眼??盯我手裡的刀,只看了片刻,就又急急去瞧許靜姝,那份擔憂藏都不藏,叫人一眼就看得清楚。
我忽然覺得可笑。
「周既白。」我叫他,「你還記得棲雲寺外那一天麼,看她的時候你也是這副神情。」
周既白一下子僵在那裡。
「你同她再加上我哥哥,三個人倒真配合得好。」我把刀抵在許靜姝臉側,她抖著想躲開,眼淚流到了我手背上,「你們要做朋友也好,要彼此惦記也好,為什麼非要犧牲我來成全你們,我的日子已經毀了,你們就別怨我心狠。」
我手上一動,刀鋒劃過了許靜姝漂亮的左臉。
許靜姝叫得淒厲,血沿臉頰往下滴,沾到繡著纏枝蓮的月白衣襟,一點又一點,紅得扎眼。
「住手啊!」周既白喊得嗓子劈開,聲音終於露出慘意,他拼了命地掙著雙手,腕上磨破也不肯停,「孟令宜!你朝我下刀啊!」
「這就著急了麼。」我仍舊很平靜,把刀換到她另一邊臉,順著眼尾劃至嘴角,又留下一道傷,血把原本秀麗的面孔弄得駭人。
許靜姝再叫不出聲,軟軟倒在椅中,眼淚鼻涕混著淌在臉上,喉間盡是嘶啞的氣聲,雙眼睜得極大,滿眼只餘害怕。
孟承璋在一旁喘得很重,肩頭仍在失血,灰白著臉,還是勉強扭頭望我:「令宜啊......收手吧......」
「還差得遠呢。
」我答他,「哥哥,先前你和嫂嫂一心要我嫁給周既白,可曾替我想過哪怕一回?」
我將目光落回許靜姝臉上。
她臉上全是血,原先的模樣已經辨不清楚,眼睛卻仍睜著望我,有哀求的意思,有害怕,還藏著一點壓不下去的怨恨。
「我這輩子不能有孩子都是拜你所賜。」我伸手壓住她的小腹,她整個人一抖,急著往後躲,椅背和繩子卻讓她躲不開。「嫂嫂,你也該一樣受罪才公平呀。」
刀刺入她的小腹,許靜姝的身子猛地弓起,又跌回了椅背,嘴裡嗆出血沫,濺上我的衣襟,隔著衣料都覺著熱。
刀仍握在我手裡,落下的血滴一顆顆砸上青磚,不一會兒她腳邊便溼了一片。滿屋都是腥味,窗外的花香混進來,聞得人直犯惡心。
「啊!」許靜姝突然慘叫,隨即聲音便低了,她偏倒著頭,氣息越來越短,只見??前還有一點輕微的動靜。
「孟令宜,你怎麼能下這樣的手,你連自己的命也不顧了麼?」哥哥抖著聲音,望著昏過去的妻子,目光轉到我身上,淚終於滾落下來:「令宜,她若是??了你也得賠命,你趕緊醒一醒啊!」
我拭去刀上的血,轉身對住他,刃口被日光照得發亮,我笑了笑:「哥哥,難不成你還想著今日有誰能從這府裡活著出去麼。」
孟承璋一下瞪大眼,不敢相信地望著我。
13.
周既白掙著從椅中起來,帶得椅子翻倒,人被綁著一同摔下,卻還拼命朝這邊爬,手腕擦出的血拖在地上。
「孟令宜!」他喊得不成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字,「欠你的那個人是我,你刀我就是了!你想砍多少下都砍在我身上!別再這麼折磨你哥哥和嫂嫂了!」
許靜姝還在斷斷續續地哼,腹上流的血將衣服浸溼了大片。她的臉已經看不清本來的樣子,眼睛卻仍睜著,只是目光一點點散了。
孟承璋也掙著往前起,椅腳晃了幾下,隨後連椅子一同倒了。他側臉沾了地上的血,躺在那裡看我,嘴巴開合像在說話,聲音又輕又斷,我靠近了才辨出來。
他說的是:「令宜,是哥哥先辜負了你。」
我直起身,轉到周既白跟前。
他趴在地上還在掙動,身子卻怎麼也撐不起來,淚和汗淌得滿臉都是,那雙眼始終追著許靜姝,竟不肯挪開半分。
「周既白。」我蹲在地上,以刀尖抬起他的臉,下巴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早已分不清了。「見她這樣你很疼是不是?」
「把我刀了吧。」他氣聲沙啞,幾乎要貼近才聽得見,「你動手刀了我,這一條性命全賠給你。」
「這麼點怎麼夠。」我搖頭望他,「周既白,我剛告訴過你自己有多記仇,你怎麼轉眼就忘了,你們三個人把我的一生都毀了,憑你一條命就想抵過去麼?」
我將手裡的刀移低,抵到他小腹以下的要害處。
他愣了一下,隨即便懂了我的意思,渾身抖起來,拼命朝後退,偏又有繩子束住,刀鋒也未移開,根本動不了。
「孟令宜!」他猛地嘶吼起來,聲音淒厲,「你敢,我——」
後面的話我沒讓他出口。
這一回,下手也乾淨利落。
周既白猛然蜷起,喉嚨裡擠出一聲慘叫,臉色頓時白透了,汗不斷往外冒,他在地上抖得停不下來,嘴邊都是斷續的痛聲。
他身??被血一寸寸染溼,石青的衣襬也成了一大片深紅。
我拔出刀,站直了身子,俯視著他。
他縮在青磚地上,身子還一陣陣抽動,再沒有先前挺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