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_第2章 周既白就在她跟前

夫君和哥哥都護着嫂嫂後,我刀瘋了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聽雪落無聲

周既白就在她跟前,青色衣襬被風揚起一角,裡面月白的衣料也露了出來。

他垂著肩一動不動,方才那點譏誚再不見了,此刻沉默得像連話也忘了說。

「時候不早了。」許靜姝止住眼淚,把摺好的帕子交回去,「承璋說今天會早回來,要同我一起吃飯。」

周既白伸手接過帕子,指腹沿著邊角摩挲了一下。

「回去吧。」他說,「一路留神些。」

許靜姝朝垂花門走去,才走幾步便停住了,始終沒有轉臉,聲音低低地傳回來:「承璋覺得虧欠令宜,這陣子待你或許冷淡了些,你別往心裡去,畢竟論起這件事情,是我們幾個人先對不起令宜......」

「這事我懂。」周既白截住她的話,聲音又冷下來,像平日同我說話那樣,「用不著你一遍遍說。」

許靜姝的肩一顫,終究把話咽回去,提起裙襬快步出了門。

等她消失在月洞門後,周既白仍站在花下,低頭望著那條帕子,過了好一會兒,才仔細放回貼身的衣襟裡。

我貼住石壁,渾身抖個不住,腹部的傷隱隱發疼,凸起的疤下像又撕裂開來,痛意一寸寸扯著我的腰腹。

原來竟是這樣。

5.

他來提親時的那些話我到現在還記得,人就坐在孟家的正廳裡,面向我爹和哥哥,說早已對我傾心,願意備齊三書六禮來娶我。

我知道周既白與兄嫂交好,便問他們他私底下為人如何,兄嫂猶疑了半晌,才說他穩重踏實,能夠託付終身。

那天我羞得臉熱,一路跑回繡??,趴到被子上矇住頭笑了半天。

他是京中多少姑娘朝思暮想的人,卻偏要來娶我這個只會撒嬌撒痴的尚書府小女兒。

我還以為他喜歡我的活潑天真,覺得有我在身邊也能多些趣味。

再回頭看兄嫂當初的猶疑,那分明是怕被我看出心虛。

我挪著步子從假山後出來,腳下虛浮,幾乎踩不穩地面。

周既白早已離開,空園裡沒有旁人,吹亂的殘花滾著往牆邊聚,一團又一團地落在角落。我蹲下撿了片帶泥的海棠,託在手上久久沒捨得丟。

從棲雲寺回來的那一天,我被人抬進門時衣上盡是血,他在床邊握住我的手說「是我沒能對得起你。」

我那時還忍著傷朝他笑,回他一句「這也怨不得你,誰能料到呢。」

竟會是這樣。

6.

我站起身來,抹去滿臉不知何時流下的淚,再一步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貼身丫鬟青杏迎過來,見我臉色白得厲害,急得連聲音也拔高了:「夫人,您在外頭怎麼待了這麼久,可是又扯著傷口了?」

我搖手示意她別來攙,自己一步步走著,進了裡間。

屋裡燒的是銀霜炭,本來暖得很,我卻還是發冷,裹著衣裳也暖和不過來。我到妝臺前坐了下來,銅鏡裡那張臉白得沒有血氣,兩眼都是腫的,嘴唇咬破了一處,凝住的血色發暗。

手掌隔著衣服貼上小腹,那條傷疤仍然硌得分明,一道又長又硬的痕,長在我的身上,時時刻刻都讓我忘不掉那天。

我再也當不成母親了。

大夫告訴我時,我還躺著動不了,周既白守在床邊。我記得他眉頭皺起,很快舒展開,抓著我的手使了點勁,說「不要緊,生不生孩子都沒什麼分別。」

那時我只當他體貼,如今想起來,大約他反倒鬆了口氣,沒有孩子,我和他就少了一份割不斷的牽繫,將來若要 分開,也不至於多出累贅。

以前我總當自己有福氣,出身尚書府,爹孃捨不得委屈我,兄嫂也慣著我,連嫁的人都那麼清俊體面。

我朝父親撒撒嬌,他能把滿街的胭脂都買回來;我衝哥哥撅起嘴,他就去請京中最好的繡娘進府教我。

我當時真覺得日子沒有不順心的,連終身大事也如了願,去年那人站在海棠下牽住我時,我心裡還想著,這輩子怕是連苦味也嘗不到。

原來那些苦,都在後頭等我呢。

這一坐就坐到天色變暗,窗外的亮白成了昏黃,青杏隔門問是否擺飯,我一句也不想答。

7.

翌日清早,我先出了一回府,回來便叫青杏去孟家捎話,邀哥哥嫂嫂中午到家裡吃飯,只說傷已經好些了,要親手備一桌謝他們這些日子的照料。

青杏遲遲沒動:「夫人,您這身子尚未養妥當,哪能急著做這些累活......」

「不礙事的。」我坐在鏡子前梳髮,烏木梳從頭上順著帶下,一遍又一遍,「我自己有打算。」

又派人去給周既白帶話,請他午時到花廳來,別耽誤了用飯。

都交代妥當,我便進了小廚房。

廚娘們忽然見我到了跟前,個個吃驚,忙著給我騰地方。我只抬手止住她們,說想親自做幾樣家常菜,留人幫襯著便好。

過去我連灶邊都很少去,在尚書府時從不下廚,成親後為了讓周既白高興,才跟著學了好些吃食,倒沒想到,如今還有這一番用處。

我不緊不慢地洗菜、再切菜,刀刃貼著手指走過,心裡卻出奇地安穩。腹上的傷仍舊疼著,站久了腰也酸起來,我手上的活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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