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姐姐才是鎮國將軍,我只好讓她演練困龍陣_第4章 4獻俘大典那日
4
獻俘大典那日,皇城內外擠滿了人。
沈宜禾身穿我的赤金戰甲,腰間掛著破雲劍,騎著我的戰馬走進校場。
百姓夾道歡呼。
“鎮國將軍!”
“沈將軍威武!”
她坐得筆直,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父親滿臉驕傲。
母親激動得一直抹眼淚。
蕭承煜站在高臺上,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得刺眼。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
兩名東宮侍衛一左一右盯著我,生怕我突然發瘋。
父親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警告: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心裡有數。”
“要是敢鬧,我立刻讓人把你送進清心院。”
我點點頭。
“放心,我今天只看戲。”
父親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儀式開始後,沈宜禾當眾講述北境三年的戰事。
她把我雪夜突襲改成自己孤身誘敵。
把秦叔斷後說成她指揮有方。
甚至連我胸口那道險些要命的刀傷,也變成了她親自替蕭承煜擋刀。
蕭承煜聽到這裡,眼神動了一下。
大概他也想起了什麼。
三年前,擋在他身前的人明明是我。
他昏迷前,手掌一直按著我的傷口,哭著求我別死。
可沈宜禾只看了他一眼,他便再次選擇沉默。
皇帝聽完,龍顏大悅。
“沈愛卿文武雙全,實乃大梁之幸。”
沈宜禾跪下謝恩。
“臣願一生為陛下鎮守山河。”
滿場掌聲雷動。
蕭承煜忽然抬了抬手。
一名內侍把我帶到高臺中央。
我皺了皺眉。
這一齣,不在我的計劃裡。
蕭承煜走到我面前,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沈清,這三年辛苦你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沈宜禾眼中閃過得意,嘴上卻柔柔地勸道:
“殿下,妹妹膽子小,您別嚇著她。”
蕭承煜拿出一道聖旨。
“當年宜禾體弱,侯府才讓你代她去邊關歷練。”
“如今宜禾已經能獨當一面,你也不必繼續做她的影子。”
“孤已經向父皇請旨,封你為安寧縣主。”
他看著我,像在等我感激涕零。
“從今天起,你可以做回自己了。”
周圍立刻有人稱讚。
“太子殿下真是重情重義。”
“一個替身也能封縣主,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還不快跪下謝恩?”
母親朝我拼命使眼色。
父親更是低聲催促:
“趕緊跪下,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蕭承煜手中的聖旨,忽然明白了。
他們打算把這三年的欺騙,包裝成一場為我準備的歷練。
再用一個空頭封號堵住我的嘴。
這樣沈宜禾清清白白,他們也仁至義盡。
受苦的人若是不感恩,反倒成了不識好歹。
蕭承煜見我遲遲不跪,語氣沉了下來。
“沈清,你還不滿意?”
我還沒開口,皇帝已經問道:
“困龍陣何在?”
沈宜禾立刻起身。
“臣已準備妥當。”
三百名士兵湧入校場。
沈宜禾抽出破雲劍,按照我留在舊兵書上的殘陣開始佈置。
左軍進,右軍退。
弓弩手封住兩翼。
表面看著聲勢浩大,實際卻把陣眼徹底暴露了出來。
看臺上的老將們紛紛皺眉。
被鐵鏈鎖住的北狄左賢王先是愣了愣,隨即放聲大笑。
“這就是大梁的鎮國將軍?”
沈宜禾臉色一變。
“你笑什麼?”
左賢王指著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當年困住我十萬大軍的陣法,到了你手裡,怎麼像小孩子過家家?”
滿場譁然。
沈宜禾強撐著冷笑。
“一個階下囚,也配對本將軍指手畫腳?”
左賢王盯著她看了半晌。
“你不是她。”
這四個字落下,蕭承煜的臉色驟然變了。
父親猛地站起身。
皇帝沉聲問道:“真正的主帥是誰?”
沈宜禾慌忙舉起破雲劍。
“陛下別聽他胡言,我才是鎮國將軍!”
她話音剛落,校場外突然響起沉重的馬蹄聲。
一下。
又一下。
像驚雷壓過整座皇城。
守門將領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陛下,玄甲營回京了!”
父親失聲道:“沒有兵符,他們怎麼可能入城?”
緊閉的校場大門轟然開啟。
三千玄甲軍披甲持刀,踏著整齊的步伐湧入場中。
他們沒有看身穿戰甲的沈宜禾。
也沒有理會臉色鐵青的太子。
為首將領穿過人群,徑直來到我面前。
下一刻,他掀開戰袍,單膝重重跪地。
“玄甲營三千將士已到。”
“請主帥發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