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姐姐才是鎮國將軍,我只好讓她演練困龍陣_第3章 3我趕到刑部死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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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刑部死牢時,秦叔已經斷氣了。
他被吊在牆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
獄卒說,他臨死前還在罵。
“鎮國將軍是沈清,不是沈宜禾!”
牆上全是他用血寫下的名字。
沈清。
沈清。
一筆比一筆淺。
最後那個“昭”字,只寫了一半。
秦叔是父親的舊部,也是教我騎馬射箭的人。
我第一次上戰場,他怕我死在外面,偷偷跟了我三百里。
後來我肩頭中箭,是他用身體替我擋下第二箭。
可現在,他死在自家人的刑具下。
只因為不肯陪他們撒謊。
我替他合上眼睛。
“秦叔,我記起來了。”
“你教我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忘。”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父親帶著母親和沈宜禾走了進來。
父親看見牆上的血字,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這個老東西,死了都不消停。”
我慢慢站起來。
“是你殺了他?”
“什麼叫殺?”
父親皺眉。
“他年紀大了,受不住刑,怪得了誰?”
母親也勸我。
“清清,你別鑽牛角尖。秦副將就是個下人,哪有你姐姐受封重要?”
“再說了,我們也沒想害你。”
“等宜禾當上鎮國將軍,你還是侯府二小姐,照樣享福。”
我聽得想笑。
“拿我的命換她的封賞,再賞我一口飯,這就叫沒害我?”
沈宜禾紅著眼睛拉住我的衣袖。
“妹妹,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從小體弱,父親不許我上戰場,我有什麼辦法?”
“太子需要一個出身高貴、身體沒有殘缺的太子妃。”
“你臉上有疤,腿又傷了,就算軍功給你,你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她越說越委屈,像被奪走一切的人是她。
“我只是比你更適合。”
我看著她。
“所以我活該替你挨刀?”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沈宜禾答不上來,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父親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你姐姐都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嘴角嚐到血腥味,我卻沒再像從前那樣難過。
原來心徹底涼了,捱打也沒那麼疼。
蕭承煜這時才趕到。
他看見秦叔的屍體,臉色微微一變。
“孤沒讓你們動他。”
父親忙解釋:“殿下,這老奴知道得太多,留著遲早壞事。”
蕭承煜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死死盯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輕聲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孤以後會補償你。”
“怎麼補償?”
“等宜禾受封,孤會請旨封你為縣主,再替你找一門好親事。”
三年血戰,數萬將士的性命。
到了他嘴裡,只值一個縣主和一門婚事。
我擦去嘴角的血。
“那我是不是還得跪下謝恩?”
蕭承煜臉色難看。
“沈清,孤已經讓步了。”
我低頭笑了一聲。
“太子殿下讓得可真多。”
我從秦叔腰間取下舊令牌,轉身往外走。
沈宜禾追了兩步。
“你去哪?”
“回別院。”
“你不鬧了?”
我回頭看著她。
“你說得對,鎮國將軍這麼風光,我跟你爭什麼?”
沈宜禾終於笑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不知道。
秦叔的令牌背面,刻著玄甲營調兵暗號。
那支軍隊只認軍令,不認兵符。
當夜,我點燃三支軍香。
第一支,召回玄甲營。
第二支,傳令北境舊部。
第三支,請被俘的北狄左賢王,在獻俘大典上說幾句實話。
天還沒亮,宮裡便送來聖旨。
七日後,沈宜禾受封鎮國將軍。
大典之上,由她親自演練困龍陣。
宣旨太監笑著恭喜她。
我站在門後,也跟著笑了。
姐姐,你的好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