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10章 10臘月二十八

10

臘月二十八，爸爸媽媽帶我們去商場買年貨。

這是紀聽瀾第一次跟全家人一起出門逛街。

以前奶奶只帶她去琴行和超市買菜，從來沒去過商場。

她站在商場門口，仰頭看那塊巨大的廣告牌，眼睛裡全是光。

“好高。”

我拉她進去，直奔三樓。

三樓是兒童區，衣服、玩具、文具，花花綠綠一片。

媽媽給我們一人挑了一件新外套。

紀聽瀾的是紅色，我的是藍色。

她換上之後，在鏡子前轉了兩圈，忽然問我，“好看嗎？”

我說：“好看。”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終於像個九歲小孩了。

以前她笑，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怕笑多了要被收錢。

這次不一樣。

這次笑是笑給她自己看的。

買完衣服，路過一家樂器店。

紀聽瀾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落在櫥窗裡一架白色的立式鋼琴上。

那架鋼琴不大，漆面亮得能照人。

她沒有說要，只是看了兩秒，然後加快腳步跟上來。

但我看見她的手，在口袋裡攥成了拳。

媽媽也看見了。

媽媽什麼都沒說，拉著我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分鐘，媽媽說要去洗手間，讓我和紀聽瀾在門口等。

爸爸也跟過去了，說去買水。

我和紀聽瀾坐在長椅上，晃著腿。

她忽然說，“鹿鳴，你說那架鋼琴多少錢？”

“不知道，應該很貴。”

“嗯。”

她踢了踢腳尖，聲音很輕。

“我以前在琴行，都是站著的。”

“有時候偷偷坐一下琴凳，被前臺姐姐看見了，會說我不講規矩。”

“我其實就想坐一下，感受一下坐在琴前面的感覺。”

“不用陪別人，就自己彈。”

我心裡堵得慌。

“以後你會有自己的琴。”

她搖頭，笑了一下。

“不用，能彈就行，站著我也能彈。”

我正要說話，媽媽回來了。

手裡沒有水，但多了一個大袋子。

她把袋子往紀聽瀾懷裡一塞。

“開啟看看。”

紀聽瀾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電子琴，六十一鍵，不算大，但黑白分明。

她抱著那個盒子，愣了整整五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媽媽。

“這是......給我的？”

媽媽蹲下來，替她理了理頭髮。

“你爸爸說，你以前在琴行都是站著彈。”

“以後在家裡，坐著彈。”

紀聽瀾的嘴唇抖了。

“媽媽，這個不便宜吧？”

“不貴。”

“真的？”

媽媽笑著捏她的鼻子。

“真的，比你的草螞蚱貴一點。”

紀聽瀾笑了，眼淚也笑了出來。

她抱著電子琴，一路從商場抱到車上，又從車上抱到家裡。

誰要幫她拿，她都不肯鬆手。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上，開啟電子琴，一個音一個音地彈。

彈的是這三個月學的曲子，斷斷續續的。

但每個音，都是坐著彈的。

我躺在一旁，聽著琴聲，忽然覺得心安。

外婆說過，好日子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一個音一個音彈出來的。

窗外有煙花炸開，光映在天花板上。

紀聽瀾彈到最後一串音，忽然轉頭。

“鹿鳴，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我翻了個身，閉眼。

琴聲停了，但那個旋律在我腦子裡轉了很久。

是首什麼曲子我不知道。

但聽著，像天亮的聲音。

除夕那天，家裡來了很多人。

姑姑一家，小叔一家，還有幾個遠房親戚。

客廳裡擠滿了人，小孩跑來跑去，大人喝酒碰杯。

熱鬧得像山裡的廟會。

我特別喜歡這種氛圍，跟在表哥表姐後面瘋跑。

紀聽瀾不太敢。

她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橙汁，看著別人玩。

我跑過去拉她，“來啊，表姐說捉迷藏。”

她搖頭，“人太多了，我怕撞到人。”

“撞到就撞到。”

“不行，撞到長輩，奶奶會不高興。”

我噎了一下。

奶奶雖然認了錯，但她的規矩，像釘子一樣釘在紀聽瀾身上。

拔出來，也得留個眼。

我沒硬拉她，蹲下來商量。

“那你站這兒，我來藏。”

“藏好了你來找我。”

她點頭，總算有了一點點參與感。

捉迷藏玩了兩輪，我被表哥抓到了，輸了一塊巧克力。

正鬧著，飯桌上喊開飯了。

年夜飯擺在餐廳，兩大桌。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小孩這桌有我、紀聽瀾、表姐、表弟，還有小叔家的兒子，五歲的小胖墩。

小胖墩嘴碎，吃飯的時候，忽然指著紀聽瀾問。

“你是那個什麼養女吧？”

“我媽說你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