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4章 4我盯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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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行字,手在發抖。
我把那頁紙撕下來,摺好塞進口袋。
出了琴行,紀聽瀾問我剛才跑哪了。
我摸了摸口袋,沒有說。
那天晚上,爸爸破天荒回來吃晚飯。
飯桌上,我看著奶奶給紀聽瀾夾菜的樣子。
笑眯眯的,慈眉善目,像極了慈祥老太太。
“聽瀾多吃點,明天還要去琴行,體力跟不上。”
紀聽瀾說謝謝奶奶,乖巧地接過來。
我埋頭扒飯,牙齒咬得咯咯響。
外婆說過,種瓜得瓜。
奶奶種的是什麼,很快就要收穫了。
我沒急著把那張紙交給爸爸。
因為外婆還說過一句話。
打蛇要打七寸,告狀要抓時機。
等了五天,等到一個週六。
那天奶奶請了幾個老姐妹來家裡打牌。
客廳裡熱鬧得很,笑聲嘩啦啦的。
我拉著紀聽瀾在院子裡編草螞蚱,編了十幾個,排成一排。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比在客廳裡跪著背家訓的時候好看一百倍。
“你手好巧,這怎麼編的?”
“外婆教的,三根草交叉,往回一折就行。”
她學著我的樣子編,編得歪歪扭扭,急得直嘟嘴。
“不行,我的手笨。”
“不急,我再教你。”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奶奶的聲音。
“我那兩個孫女,大的聽話懂事,小的嘛,鄉下來的,野得很。”
“也不指望她能成什麼器,養著就是了。”
老姐妹們笑起來,七嘴八舌。
“老紀你也太偏心了,大的小的都是孫女嘛。”
“就是就是,親生的反而不上心?”
奶奶的語氣輕飄飄的。
“親生的怎麼了?養出來的才是自己的。”
“聽瀾是我一手帶大的,比親的還親。”
院子裡,紀聽瀾編草螞蚱的手停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紀聽瀾,你在這裡等我。”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慌,“你要去哪?”
我深吸一口氣,“去客廳。”
“別去!”她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奶奶在打牌,你去了她會發火的。”
我回頭看她。
“你怕她發火,我不怕。”
“外婆走的時候跟我說過,被人騎在頭上,不是命不好,是因為不反抗。”
我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轉身走向客廳。
口袋裡那張紙,已經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八歲的腿很短,從院子到客廳,走了二十多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我沒停。
推開門的那一刻,客廳裡的笑聲斷了一拍。
奶奶看見我,眉頭一皺。
“怎麼進來了?沒規矩。”
我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奶奶,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把那張紙放在了牌桌上。
正中間,壓住了奶奶的牌。
四個老太太的腦袋湊過去看。
奶奶戴上老花鏡,看清那行字的瞬間,手停在半空。
“紀鹿鳴,你從哪弄來的?”
“琴行經理辦公室。”
“你!”
她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青,顏色變得像變戲法。
旁邊一個老太太先開口了。
“老紀,這是怎麼回事?你讓自家孫女去當免費陪練?”
“還寫什麼養女不享受待遇?你這是養孩子還是養工人?”
奶奶啪地把紙拍在桌上。
“小孩子偷東西,你們也信?”
“這就是她嫉妒聽瀾,故意找茬!”
我站在原地,沒動。
外婆教過我,被冤枉的時候,越解釋越像心虛。
我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是紀聽瀾畫的一幅畫。
那幅畫是她偷偷塞在枕頭底下的,我昨天換枕頭套的時候翻到的。
畫上有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人。
大人坐在鋼琴前,小人站在旁邊,頭上畫了一個問號。
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
“我什麼時候可以學琴,不用站著?”
我把畫攤在牌桌上。
“這是聽瀾畫的。”
“她當了三年陪練,站著陪別人彈琴。”
“她問什麼時候能坐著彈。”
客廳裡安靜了。
一個老太太摘下眼鏡,看了又看,嘆了口氣。
“老紀啊,你這做得不地道。”
“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麼使喚。”
奶奶的嘴唇在抖,臉上的表情像被擠碎的核桃。
“我養她吃養她穿,教她規矩,怎麼就不好了?”
“你們懂什麼,這叫......”
“叫什麼?”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回頭。
爸爸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公文包,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