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8章 8有天吃飯
8
有天吃飯,奶奶又來。
“聽瀾的鋼琴老師說,她天賦極好,一個月學了別人三個月的。”
“鹿鳴呢,你那個鋼琴課,老師怎麼說?”
我嚼著排骨,含含糊糊答。
“老師說我手指短。”
奶奶嘆了口氣,搖搖頭。
“唉,到底是在山裡長大的,底子差。”
我無所謂,繼續啃排骨。
紀聽瀾卻放下筷子,小聲說了句。
“鹿鳴的手指不短,她編草螞蚱比誰都快。”
奶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意外。
“我是說她彈鋼琴手指短,又沒說她別的。”
紀聽瀾沒再說話,但筷子也沒拿起來。
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桌底下攥成了拳。
那天放學後,我拉著她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你別替我說話。”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受傷。
“我是怕你難受。”
我笑了,把手裡編好的草螞蚱放在她掌心。
“奶奶說什麼我不難受。”
“我外婆說過,別人嘴裡的你,不是你。”
“你在我嘴裡,才是真的你。”
“我說你好,就夠了。”
紀聽瀾低頭看著那隻草螞蚱,編得歪歪扭扭,但四條腿都支稜著。
她忽然笑了,笑出兩個小酒窩。
“你外婆是個聰明人。”
我得意地挺胸,“那當然!”
她把草螞蚱小心翼翼放進口袋裡,拍了拍。
“鹿鳴。”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奶奶一直這樣,怎麼辦?”
我想了想。
“那就一直這樣。”
“她說她的,我過我的。”
“你也有你的,不用怕。”
她靠著牆,仰頭看天。
“可我怕奶奶不喜歡我了。”
“以前她雖然讓我幹活,但至少還笑。”
“現在她不笑了。”
我愣了一下。
原來,紀聽瀾怕的不是幹活。
是奶奶不笑了。
對一個從四歲就開始討好別人的小孩來說,一張笑臉比什麼都重要。
我蹲在院子裡,手裡攥著草屑,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只憋出一句,“那我笑。”
“奶奶不笑,我笑。”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你又不是奶奶。”
“我不是奶奶。”我認真看她,“但我是你妹,妹妹的笑,比奶奶的值錢。”
紀聽瀾的眼圈紅了,偏過頭去不讓眼淚掉下來。
風吹過院子,把地上的草屑捲起來。
她忽然伸手,把我的草螞蚱拿起來,認認真真地學。
這一次,她編得比上一次好。
雖然還是歪歪扭扭,但四條腿,都站住了。
轉折發生在臘月二十三,小年。
奶奶的老姐妹們來家裡做客,照例打牌喝茶。
這次不一樣的是,有個老太太帶了孫女來。
那女孩叫蔣圓圓,八歲,穿一身名牌,進門就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
“奶奶,你們家的鋼琴在哪?我練琴。”
奶奶笑著指了指書房。
“在書房,你去彈。”
蔣圓圓彈了一首曲子,磕磕絆絆的,中間錯了三個音。
彈完,她拍拍手走出來。
“彈完了。”
奶奶客氣地誇了兩句。
“真不錯,小小年紀就彈這麼好。”
蔣圓圓昂著下巴,掃了一眼客廳。
看見我和紀聽瀾坐在角落裡編草螞蚱,她走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我頭也沒抬,“編螞蚱。”
“這有什麼好玩的,你們不彈鋼琴嗎?”
紀聽瀾小聲說:“我學鋼琴。”
蔣圓圓上下打量她。
“你學多久了?”
“三個月。”
“三個月?我學了三年了,你彈一首?”
紀聽瀾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
我衝她點頭。
她起身去書房,彈了一首剛學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