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5章 5他的目光掃過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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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牌桌，落在那張紙上。

然後落在那幅畫上。

然後，落在我身上。

他走過來，把那張紙和畫都拿起來。

看了三秒。

轉頭看向奶奶，聲音低沉。

“媽，聽瀾去琴行當陪練，是你安排的？”

奶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爸爸又問了一遍，“是你安排的？”

這一次，奶奶的聲音沒了底氣。

“我是為了鍛鍊她......”

“鍛鍊？”

爸爸把那張紙舉起來，指著那行字。

“養女不享受正式學員待遇，不得向外透露，這叫鍛鍊？”

爸爸沒有當場發火。

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打電話給琴行，取消了紀聽瀾的陪練身份。

第二件，打電話給媽媽，讓她立刻回家。

媽媽在銀行上班，平時忙得腳不沾地。

接到電話，二十分鐘就趕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包，妝都沒補。

“遠舟，什麼事這麼急？”

爸爸把那張紙和那幅畫，推到她面前。

媽媽彎腰看了三秒，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抬頭，看向奶奶。

“媽，聽瀾去琴行當陪練，三年了？”

奶奶還想解釋，“沈映，你聽我說......”

“三年。”

媽媽重複了一遍，聲音抖得厲害。

“她四歲就開始站在琴行裡，陪別人練琴。”

“自己的女兒，給別人當免費勞動力。”

奶奶的嘴皮子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是為她好。”

媽媽笑了。

“為她好，讓她畫一個站著彈琴的小人。”

“為她好，讓她連說想學琴都不敢說出口。”

她把那幅畫拿起來，手指摸過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然後，她做了一件我沒料到的事。

她把畫翻過來，背面也有字。

是紀聽瀾寫的，更小更密，像怕被人看見，擠在角落裡。

“媽媽會不會不要我了。”

媽媽的淚，啪地砸在紙上。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奶奶低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爸爸走過去，把那張畫從媽媽手裡拿過來。

他看了很久，然後摺好，放進自己襯衣口袋。

“從今天起，聽瀾不上陪練課。”

“正式報班，一對一學琴。”

“鹿鳴也報。”

他看向奶奶。

“媽，以後家裡孩子的事，我和沈映管。”

“您年紀大了，該歇著了。”

奶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杖在地上戳了兩下。

最後什麼也沒說，起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響。

媽媽轉身蹲下來，抱住了我。

“鹿鳴，你是怎麼找到那張紙的？”

我悶在她懷裡，鼻子酸得說不出話。

半天才擠出一句。

“是外婆教的，怕的人不動，不怕的人才能活。”

媽媽抱得更緊了。

她沒有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淚，落在我頭頂上。

熱的。

奶奶消停了三天。

三天裡，她沒出房門，飯都是傭人送進去的。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第四天，她出來了。

換了身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端著茶杯在客廳坐下。

看見我，還笑了一下。

“鹿鳴過來。”

我走過去，保持兩步距離。

外婆教過我，蛇打七寸之後，要看著它老實了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