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7章 7我趁他一個人在書房看文件的時候
7
我趁他一個人在書房看檔案的時候,我端著一杯水走進去。
“爸爸,喝水。”
他抬頭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鹿鳴,你還會端水?”
“外婆教過,想跟大人說話,先遞杯水。”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把我拉到膝蓋上坐。
“說吧,什麼事?”
我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後決定不繞彎子。
“奶奶說我偷了那張紙,是好心辦壞事。”
“她說聽瀾當陪練的事被知道了,不好聽。”
“我不明白,為什麼不好聽?”
爸爸放下水杯,看著我。
我繼續說。
“外婆說過,做錯事的人該不好意思,不是被欺負的人該不好意思。”
“聽瀾沒做錯什麼,她只是聽話。”
“聽話的人不應該覺得丟人。”
“不聽話的人才應該。”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爸爸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窗外,又移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啞。
“鹿鳴,你說得對。”
“是爸爸不好,沒有早發現。”
“爸爸一直以為聽瀾去琴行是正常學琴。”
“奶奶說安排好了,我就沒有多問。”
“是我的問題。”
我搖頭。
“不是爸爸的問題,是奶奶的問題。”
“但爸爸以後能不能多問問?”
“你問了,聽瀾就不用怕了。”
爸爸的眼眶,紅了一圈。
他把我抱緊了,下巴抵在我頭頂上。
“好。以後爸爸多問。”
“不光問聽瀾,也問你。”
那天晚上,書房的燈亮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爸爸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給紀聽瀾換了一間離奶奶最遠的房間,就在我隔壁。
第二件,在客廳裝了一塊小白板,寫著每週家庭安排,誰有什麼課、幾點回家,全寫上去。
第三件,他拉著我去找奶奶。
我站在門口,聽見爸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
“媽,鹿鳴說得對。”
“做錯事的人不好意思,不是被欺負的人不好意思。”
“那張紙上的字,是您寫的。”
“聽瀾當了三年陪練,也是您安排的。”
“這些事,瞞著我和沈映,是您做得不對。”
奶奶沉默了很久,聲音有些啞。
“我是為這個家好。”
爸爸的聲音沒有起伏。
“家好,是每個人都好。”
“不是一個人好,其他人忍著。”
“媽,以後孩子的事,我和沈映來。”
“您歇著,享福就好。”
我從門縫裡看進去。
奶奶坐在椅子上,背還是挺得很直。
但那張挺了一輩子的脊樑,似乎微微彎了一點。
爸爸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張摺好的畫。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走了,送你上學。”
我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忽然覺得,這雙手比外婆的大,比奶奶的暖。
八歲的我說不出什麼大道理。
但我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日子變了一些,但變得沒那麼快。
奶奶表面上退了一步,可她骨子裡是個不服輸的人。
她不再安排紀聽瀾幹這幹那,但開始用另一種方式——比較。
“鹿鳴你看,聽瀾的字寫得多好。”
“聽瀾坐姿多端正,鹿鳴你看你,腿都翹到椅子上了。”
“聽瀾會背家訓了,鹿鳴你背到第幾條了?”
這些話,她不當著爸爸的面說。
專挑爸爸不在的時候,一字一句地往我耳朵裡灌。
我不怕被比。
外婆說過,山裡的石頭不跟城裡的磚頭比方正。
可紀聽瀾怕。
每次奶奶誇她,她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好像被誇是她的錯,好像好是一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