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歸豪門後,假千金變姐控_第11章 11小孩桌上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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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桌上安靜了一秒。
表姐趕緊拽小胖墩。
“別瞎說,吃飯。”
小胖墩不服氣。
“我就是問問嘛,養女是什麼意思?”
紀聽瀾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笑了笑,聲音淡淡的。
“就是從小在紀家長大的意思。”
小胖墩不依不饒。
“那你怎麼不是親生的?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嗎?”
紀聽瀾的笑容,裂開了一道縫。
我放下筷子,看著小胖墩。
“你知道草螞蚱嗎?”
小胖墩搖頭。
“就是用草編的螞蚱。”
“草編的不是親生的螞蚱,對不對?”
小胖墩想了想,點頭。
“但它能跳,能動,跟真螞蚱一模一樣。”
“你說是親生的好還是編的好?”
小胖墩認真想了三秒。
“都好。”
“對,都好。”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紀聽瀾碗裡。
“吃飯。”
她低頭看著那塊排骨,鼻子紅了。
然後埋頭扒飯,把排骨吃得乾乾淨淨。
那天晚上,大人桌上發生了一件事。
我後來才聽媽媽說的。
奶奶端著酒杯,站起來。
滿桌人都看著她。
她說了一句話。
“以後聽瀾和鹿鳴,都是我紀家的孫女。”
“誰再說養女不養女的,就是不給我面子。”
桌上有人鼓掌,有人附和。
小叔舉起杯子。
“媽說得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奶奶喝了那杯酒,坐下來的時候,眼圈紅了一瞬。
媽媽說,奶奶喝完那杯酒,在廚房站了很久。
手裡拿著那幅紀聽瀾畫的畫。
就是那個站著彈琴的小人。
不知道她看的時候,在想什麼。
但那幅畫,後來被奶奶裝進了相框裡,擺在客廳的櫃子上。
大年初一,全家去廟裡上香。
廟在城郊,紅牆灰瓦,門口的臺階長滿了青苔。
外婆以前也帶我去廟裡。
她說許願要低頭說,說大聲了菩薩聽不見。
因為菩薩跟外婆一樣,耳朵不好使。
我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許了三個願望。
第一個,希望外婆在那邊,有吃不完的桂花糕。
第二個,希望紀聽瀾以後坐著彈琴,永遠不用站著。
第三個,我沒說。
出了廟門,爸爸問我們許了什麼願。
紀聽瀾說不能說,說了不靈。
我點頭,也說不能說。
爸爸笑,揉我們的頭。
下山的時候,路很陡。
紀聽瀾走在我前面,忽然回頭拉住我的手。
“鹿鳴,你拉著我。”
“為什麼是我拉你?”
“因為你比我穩。”
我愣了一下,然後握緊了她的手。
兩個小孩,手拉手,從山上一路走到山下。
爸爸在後面拍照,媽媽在旁邊笑。
風吹過來,帶著廟裡的檀香味。
紀聽瀾忽然說。
“鹿鳴。”
“嗯。”
“你說,外婆會不會喜歡我?”
“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外婆喜歡草螞蚱,你就是我編的那隻。”
她笑了,笑得眯起眼,兩個酒窩深深陷進去。
我看著她的笑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三個願望。
我在廟裡許的第三個願望,是希望這個家,以後不用再分真假。
不用再比誰好誰差。
不用再讓一個九歲的小孩,替所有人扛著委屈。
下山的路,陽光很好。
紀聽瀾的手心暖暖的,有汗。
我沒有鬆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紀聽瀾坐在電子琴前,彈了一首新學的曲子。
是奶奶點的。
奶奶坐在沙發上,閉著眼聽,手在膝蓋上輕輕拍著拍子。
一曲結束,奶奶睜開眼。
“不錯。”
兩個字。
紀聽瀾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也笑了。
這一次,沒有人站著。
沒有人低著頭。
客廳裡的燈光暖暖的,窗外有零星的鞭炮聲。
我趴在沙發上,手裡編著一隻新的草螞蚱。
草螞蚱歪歪扭扭,但四條腿都站得穩穩的。
跟我們家一樣。
不是最齊整的,不是最漂亮的。
但都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