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家的小哭包_第二十二章 秦之洲
「秦之洲!」
我睚眥欲裂,心跳驟停。
秦之洲被甩到屋脊上,後背重重摔落。
「快把秦老師放下來,快!」導演喊。
秦之洲被放回地上,所有人一股腦地衝過去。
我不敢碰他,只顫聲問:「你怎麼樣?」
秦之洲動了動四肢,扭腰時,猛地抽了口氣。
「秦老師,你怎麼樣?」導演湊過來,問,「還能堅持一下嗎?」
我心頭火起:「堅持什麼堅持!叫救護車!」
小檸立刻打電話。
我握著秦之洲的手,劇烈不安:「腰還是背?哪裡疼?疼得厲害嗎?」
秦之洲臉色不好,妝容遮不住一片蒼白。
他反手握住我,輕喘著說:「我沒事……別怕,別怕……」
說著不讓我怕,自己卻疼得冷汗直流。
我眼眶一熱,眼淚滾著珠兒往下掉。
秦之洲被送到醫院,直接掛了骨科急診。
一通檢查下來,結果不算太壞。
沒傷到骨頭,背後大面積挫傷,屬於比較嚴重的皮外傷。
導演急急地問醫生,這種情況還能繼續拍戲嗎?
醫生不是業內人,只說最好還是先修養。
我和導演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往秦之洲的病房走。
導演不停勸我,讓我無論如何要說服秦之洲,拍戲的進度不能停。
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實在忍無可忍。
站在走廊裡,我怒道:「秦之洲是個人,不是布娃娃!他疼成那樣,你就只顧著拍戲!」
導演沒想到我會翻臉,先是愣了一愣,緊接著就皺眉道:「我是導演,我不拍戲我幹嘛?他又沒斷骨頭,怎麼就不能堅持一下?這部戲的資金有限,萬一拖到沒錢拍了怎麼辦?你給墊付啊!」
我把「墊付就墊付」這幾個字嚥了下去。
如果我還是小鄭總,秦之洲怎麼會傷成這樣!
導演見我不說話,冷哼道:「業內都說,秦之洲是年青一代裡有名的敬業,我衝著他的名聲才給了角色,結果小病小傷就撂挑子。現在的演員嬌生慣養,吃苦不行,耍大牌一個比一個強。」
我眼睛裡直噴火:「秦之洲為了一場戲反反覆覆拍了七八遍,吊了好幾個小時,連口水都喝不上。他是個演員,只要把戲演好就是敬業,不是非得帶傷上陣,非得加班加點,非得要求一個人履行合約以外義務,那不叫敬業,叫壓榨!叫歪風邪氣!」
導演氣得瞪眼,指著我罵道:「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影視圈才眼看著要完了!」
「沒有我影視圈就好了?」我反唇相譏,「那我可太重要了,你乾脆把我供起來吧。」
導演臉色鐵青,喘著粗氣,一副隨時要和我拼命的架勢。
「胡叔,這是怎麼了?」
百合花濃烈的香氣伴隨甜膩的笑聲傳來,「怎麼還生起氣來了?」
「是關雎啊,」導演看向走來的人,平復了一下臉色,「沒什麼。」
李關雎懷裡抱著花束,眼眸掃過我,又笑著說:「聽說之洲受傷了,正好我在附近拍戲,就過來看看,他怎麼樣了?」
導演冷哼:「皮外傷,能有什麼大事。」
李關雎笑吟吟地說:「我爸總說,胡叔拍戲謹慎,尤其注意保護演員,不像他,要求苛刻,為了效果好,什麼保障都不顧。」
「我和你爸比不了,」導演沒好氣瞪我,「你爸是國際名導,演員到他手裡,都老老實實,我名氣小,駕馭不動大牌影帝。」
「影帝再大牌,也是導演捧起來的,」李關雎笑著說,「之洲前幾天還和我說,能演胡叔的戲,他受益良多。」
我在一旁冷眼旁觀。
李關雎長袖善舞,把導演哄得高興,又圓滑地說服他,讓秦之洲休息幾天。
導演走後,李關雎笑著看我。
她明眸善睞,聲如其人,當初替秦之洲接了電話,也是這樣的笑語晏晏——我在她說話的一瞬間,就想起來了。
「鄭恩恩。」她精準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眯了眯眼眸:「你認識我?」
「有什麼不認識的,」李關雎看向我,語氣譏諷,「圈子裡從來沒有秘密,我不但認識你,我還知道秦之洲是你捧起來的。你把他捧出了名,又不要他了,雖然不能理解你的決定,但我感謝你的及時放手,才讓秦之洲有了今時今日。」
這話聽著刺耳,我皺眉道:「我沒有不要他,我們已經結婚了。」
「只是結婚,」李關雎眼含不屑,「結婚不是永久繫結的契約,是隨時可以結束的關係。當年能呼風喚雨的小鄭總,是當年的事,現在的你,沒有任何資本來維持這段婚姻。」
我沉著臉,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