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家的小哭包_第十六章 可再不情願
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走上這條絕路。
我邊抹眼淚,邊到處找,好不容易在地上找到一個易拉罐的環扣。
不管髒不髒,我拉過秦之洲的手,費勁巴力地往他指頭上套。
秦之洲五根手指又長又直,漂亮得要命,可再漂亮也是男人的骨骼結構,小小一枚環扣死活套不進去。
「鄭恩恩,」秦之洲聲線緊縮,「我說過了,結婚不是鬧著玩的……」
秦之洲的手指被我弄得通紅,環扣只堪堪卡在第一個指節上。
感覺到他在往回抽手指,我又是急又是氣,乾脆哇的一聲哭得驚天動地。
我以前就愛哭。
動不動就掉眼淚。
是從小被嚇大的心病。
秦之洲早該見怪不怪了,可他仍舊擰起眉,猶豫再三後,問我:「結婚,你想好了,不後悔?」
「後悔是以後的事,」我烏啦烏啦地哭,「現在……現在結婚,結婚,結婚,就要結婚!」
不知不覺,又撿起了當金主時的蠻不講理。
然而,秦之洲卻舒展開眉心,甚至抬了抬嘴角:「這樣才是你。」
說完這句話,他把卡在指節上的環扣摘了下來,拉過我的手,從容套進無名指間。
我哭得像兔子一樣的紅眼圈呆呆地看他。
秦之洲拉過我的手,在無名指肚上親了一下。
十指連心。
清涼柔潤的觸感像一片花瓣,一滴露水,輕輕落在心頭上。
秦之洲抬起眼,墨玉似的瞳眸如深淵霧障,好像要把我整個人吸納進去。
「鄭恩恩,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做了這個決定,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如果你再敢始亂終棄……」
秦之洲彎下腰,目光牢牢鎖住我:「我就去婦聯告你!」
美色洶湧,近在眼前。
我連哭都停了,傻兮兮地問:「……這事,歸婦聯管嗎?」
秦之洲側頭貼近,唇瓣輕輕烙印在我唇上。
他吻得小心翼翼,吻得溫柔克制。
片刻後,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我說歸就歸。」
氣息撲簌在耳朵裡,含著幾分笑意,聽起來滿是愉悅。
我因為結婚而感覺絕望恐懼,又因為秦之洲的歡喜覺得心滿意足。
彷彿只要是他高興,讓我做什麼都值得——我是真的真的,很在意他啊……
秦之洲當著我的面給曲歡打個電話。
「……你過來一趟……我在飯店……對,是西山路……她答應結婚了……」
「結婚」兩個字太扎心。
我含著的眼淚又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老黃酒的後勁再足也有下頭的時候。
我摳著手指上的環扣,低頭啜泣,像(?)個一百多斤的傻子。
「後悔了?」秦之洲看出我酒醒了。
我搖搖頭,哭歸哭,哭也要結婚。
曲歡進來的時候,秦之洲正拿著紙巾給我擦眼淚。
地上一團一團,是決堤後的成果。
曲歡無視我,直接對秦之洲說:「民政局那邊安排好了,現在就可以過去,證件戶口本帶了嗎?」
「沒……」
「帶了。」
我看向秦之洲,隨身帶戶口本是個什麼套路。
秦之洲泰然自若,絲毫沒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勁。
「車停在後門,先去取證件,」曲歡推開包間門,邊走邊說,「我聯絡了幾家關係不錯的媒體,一會盡量表現得親密些,還有……」
秦之洲握著我的手,跟在曲歡身後,聽她接下來的安排。
快走到門口時,我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秦之洲倏地握緊我。
「還沒和老闆請假,」我眼淚巴巴地對秦之洲說,「曠工要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