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專家號拒治我母親,轉頭給大學摯友的母親開綠色通道_第六章 6第二天

第六章

6

第二天,我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醫院的行政樓。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看到了幾個表情嚴肅的調查組成員。

而在他們的對面,坐著臉色灰敗的周聿懷。

幾天不見,他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再也沒有了往日一絲不苟的精英模樣。

看到我進來,他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可能已經死了千百遍。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在調查組為我準備的座位上坐下。

“蘇女士,感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為首的一位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對你提供的材料進行了初步核實,現在需要向你確認幾個問題。”

“好的,請問。”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我將事情的經過,有條不紊地又複述了一遍。

從我媽生病開始,到我找周聿懷求助被拒,再到我發現他為許清歡母親插隊的全過程。

我拿出了我媽在老家和省城醫院的所有檢查報告,以及我高價請外省專家會診的付款記錄。

“這就是周醫生口中暫不急迫的病情,和沒有可比性的特殊情況。”

我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推到調查組面前。

周聿懷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直到調查組的成員問他:

“周醫生,對於蘇女士的陳述,你有什麼需要補充或者反駁的嗎?”

他才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她說的......大部分是事實。”他沙啞地開口,

“但我只是一時糊塗,我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江月,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開始打感情牌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周聿管,事到如今,你還在演戲嗎?”

我轉向調查組的成員,聲音清晰而堅定。

“各位領導,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我母親一個人。”

“周聿懷作為醫院的科室主任,公然破壞規則,以權謀私。”

“這損害的是所有普通患者的利益,透支的是整個社會的信任。”

“我請求調查組,徹查此事,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機會。我只要一個公平,一個公道。”

我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周聿懷的臉,徹底失去了所有顏色。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調查結束,我走出了會議室。

周聿懷被留了下來,等待他的,將是醫院紀律委員會和衛健委的聯合處理。

回到酒店,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我的律師朋友。

“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朋友沉默了片刻。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財產方面,你有什麼打算?”

“我只要我自己的婚前財產,以及我們婚後共同財產的一半。”

“那套房子,是他婚前全款買的,我不要。”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扯。

朋友答應會盡快幫我起草離婚協議。

掛了電話,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接下來的幾天,關於周聿懷事件的處理結果,在網路上持續發酵。

一些曾經和周聿懷關係密切,或多或少也享受過“便利”的同事,開始主動與他劃清界限。

更讓我意外的是,醫院裡一位年輕的規培醫生,實名向調查組舉報了周聿懷更多的問題。

比如,他曾經多次將自己並不擅長的手術,交給下級醫生處理。

自己只在關鍵步驟“指導”一下,手術成功了功勞是他的,失敗了責任卻是下級醫生的。

再比如,他與某些醫藥代表往來過密,在給病人開藥時,常常指定價格昂貴的特定品牌。

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了他醫德的全面淪喪。

這些事情,作為妻子的我,竟一無所知。

最終,處理結果下來了。

周聿懷被撤銷科室主任職務,吊銷醫師執業證書,並被醫院開除。

同時,鑑於其行為涉嫌職務犯罪,相關線索已被移交司法機關。

他從一個天之驕子,一個業界精英,徹底淪為了一個身敗名裂的階下囚。

許清歡的日子也不好過。

雖然她沒有受到直接的處分,但她和她母親的名字,卻在坊間流傳開來。

她工作的公司迫於輿論壓力,將她辭退。

她從一個精緻的都市麗人,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小三”和“特權咖”。

我聽說,她母親趙蘭芳最終還是做了手術,但主刀醫生換成了一位資歷尚淺的年輕大夫。

術後恢復得並不理想,還出現了一些併發症。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報應。

一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是我的婆婆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咒罵。

“江月!你這個喪門星!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媽,他有今天,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選的。”我的聲音很平靜。

“放屁!要不是你這個毒婦去舉報,他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們周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問問你的兒子,他哪裡對得起我,哪裡對得起我媽。”

“你媽你媽,你心裡就只有你媽!聿懷不就是沒給你媽安排住院嗎?”

“多大點事!你至於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嗎?”

在她的世界裡,她兒子的前途遠比我母親的性命重要。

和她講道理,是徒勞的。

“媽,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罵我,那我就掛了。”

“你敢!”她尖叫起來,“江月,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和聿懷離婚!”

“你就得揹著這個‘毀了丈夫的女人’的名聲,過一輩子!”

“是嗎?”我輕輕笑了笑,“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也拉黑了她的號碼。

這個家,這個所謂的婚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一絲一毫值得留戀的地方了。

一週後,我收到了周聿懷委託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

協議上寫著,他願意放棄所有婚後共同財產,只求我撤銷舉報。

我當著律師的面,把協議撕成了兩半。

“告訴他,讓他去跟調查組談條件,跟我沒用。”

律師面色尷尬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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