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專家號拒治我母親,轉頭給大學摯友的母親開綠色通道_第三章 3第二天早上

第三章

3

第二天早上,周聿懷坐在餐桌旁吃我為他準備的早餐。

“我媽的病,真的不能再等等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他從報紙上抬起頭,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舊事重提感到不耐。

“江月,我說過多少次了,醫療資源非常緊張,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冠冕堂皇的道理。

“每個病人都在等,每個人的情況都很緊急,我必須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

我差點笑出聲來。

“是嗎?”我端起咖啡,手指微微發顫,但聲音被我壓得很穩。

包裡那支舊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亮著——出門前我按下了錄製鍵。

我知道他在撒謊,我只是想親耳聽他再說一遍,好讓自己徹底死心,也讓這支筆替我記住。

“可我聽說,許清歡的媽媽昨天已經順利住院了。”

周聿懷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母親的情況比較特殊,檢查結果很不樂觀,屬於必須立刻干預的緊急情況。”

他說得一本正經,好像那份被他標記為“暫不急迫”的申請根本不存在。

“哦?有多特殊?”我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比我媽半個月的持續性肝區劇痛更緊急嗎?”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月,你不要無理取鬧。”

“你不懂醫學,不要憑自己的想象來判斷病情的輕重緩急。”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換鞋,我跟了過去。

“聿懷,我們結婚三年,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公正無私、有原則的醫生。”

我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有些發顫。

他穿鞋的動作停住了,沒有回頭。

“我就是。”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許清歡的母親可以插隊?就因為她是你的摯友嗎?”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凌厲地看著我。

“我說了,她的情況是特例!你不信任我?”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語氣變得愈發冰冷。

“你今天到底想說什麼?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可以去醫院投訴我。”

他扔下這句話,摔門而去。

門板撞上門框的巨響之後,客廳陷入死寂。

我走過去,從桌上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停止鍵,把剛才那三分鐘的對話從頭到尾回放了一遍。

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冰冷、不耐煩、冠冕堂皇。

“每個病人都在等,每個人的情況都很緊急,我必須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一句一句,清晰得像刀刻在鐵板上。

我把錄音檔案儲存好,才去收拾客廳裡的碎玻璃——那是他摔門時震落的一個相框。然後我給表弟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帶我媽去省城醫院拍個增強CT。

掛了電話,我開始重新整理媽的病歷,一份一份按時間排好。

下午兩點多,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是江月姐嗎?我是許清歡。”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江月姐,你別誤會,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一聲......”

她頓了頓,“今天下午周哥幫我媽辦住院的時候,說了句‘你比我家那位懂事多了’。”

“我覺得這話不太好,怕你多想,所以跟你說一聲。”

她在等我發火。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了一句:

“許小姐,我丈夫說了什麼,他自己會跟我解釋。”

“你一個外人,不勞費心。”

沒等她再開口,我掛了電話。

不到五分鐘,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周聿懷比平時早了近三個小時回來。

他進門時表情有些緊張,手裡還拎著一個禮品盒,看到我的瞬間,下意識把盒子往身後藏。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問。

“下午沒什麼事。”他含糊地回答。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禮品盒上。

“這是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盒子拿了出來。

“給媽買的護肝片,我想著她或許用得上。”

我伸手想去接那個盒子。

他卻猛地收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個劑量比較大,不適合媽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明天再去買個溫和點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走到陽臺去接。

雖然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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