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專家號拒治我母親,轉頭給大學摯友的母親開綠色通道_第四章 4周聿懷打完電話回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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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懷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我還站在原地,眼神有些閃躲。
“我剛才是跟科室的同事打電話,討論一個病人的術後方案。”
他撒謊的樣子,熟練得讓人心寒。
我沒有拆穿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聿懷,我最後問你一次,我媽的手術,你到底管不管?”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又無奈的神情,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江月,我們能不能不談這個了?我已經跟你解釋得很清楚了。”
“你所謂的解釋,就是告訴我許清歡的母親是特例,而我的母親就活該等著?”
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想?”他的眉頭緊緊鎖起,
“她們兩個的病情根本沒有可比性。你這樣是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我氣笑了,
“周聿懷,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真的做到公平公正了嗎?”
“我當然做到了!”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在醫院的職業操守,不容許任何人質疑,包括你!”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走回了房間。
他大概以為我又一次妥協了。
我聽到他在客廳裡走動,然後是開啟電視的聲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彷彿剛才的爭吵只是一場幻覺。
我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
我拿出那支錄音筆,把儲存卡插進電腦。
從第一次給他打電話說媽媽生病那天起,每一次通話我都錄了音。
這是做採編時養成的職業病,採訪物件的每一句話都要留底。
轉行兩年了,這個習慣還沒改掉。
我將這些錄音檔案,連同白天拍下的手機截圖,一起存進了一個加密資料夾。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比他更早。
沒有準備早餐,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幫他熨燙好白大褂。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他。
他從臥室出來,看到空蕩蕩的餐桌,愣了一下。
“今天怎麼沒做早餐?”
“沒心情。”我淡淡地回答。
他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
“我今天要去醫務處一趟。”我開口說道。
他喝水的動作一頓,轉頭看我:“去那裡做什麼?”
“提交一些材料。”
我說著,站起身,準備出門。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幾步上前攔住了我。
“江月,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門口。
他跟了上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把話說清楚!”
我甩開他的手,回到客廳,從包裡拿出我媽的病歷,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然後,我拿出了我的手機,點開了那張他手機螢幕的截圖照片。
許清歡那條“周哥,謝謝你”的訊息,清晰地顯示在螢幕上。
我將手機和病歷並排放在一起。
這一次,他終於抬頭了,真正地看向我。
他的目光從病歷移到手機螢幕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而乾澀。
“你不懂,你不懂醫療資源有多緊張。”
他的辯解蒼白而無力。
我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我懂。”
“所以我把這些天拍下的照片,和每一次通話的錄音,一起帶到了這裡。”
我拍了拍包,錄音筆就在裡面。
那些錄音裡,有他每一次用“規定”和“流程”來搪塞我的記錄。
有他親手把趙蘭芳的手術排在我媽前面的鐵證,也有他今早站在餐桌前對我說“每個病人都在等”時那副冠冕堂皇的說辭。
“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醫務處離這裡,走路十分鐘。”我拿起包,
“你說,我走快一點,夠不夠把你的事說完?”
然後我轉身摔門而出。
我把錄的對話、排班記錄和退號審批單的副本,一併寄給了紀委、衛健委和本地新聞欄目。
“你不是最愛講醫院流程嗎?那我們就走監督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