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專家號拒治我母親,轉頭給大學摯友的母親開綠色通道_第七章 7當天下午
第七章
7
當天下午,周聿懷親自上門,在酒店大堂堵住了我。
“江月,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繞過他往前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聲音嘶啞:
“我什麼都不要了,房子車子存款全給你,你放過我行不行?”
我甩開他的手:“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報復你?”
“不然呢?”他幾乎在吼,“你不就是怪我當初沒給你媽安排床位嗎?”
“那你呢?”我迎上他的目光,“你當初為什麼不肯安排?”
他愣住,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媽,沒有我,沒有這個家。”
我一字一句說,“你的心裡只有你的前途,你的名聲,還有許清歡。”
他臉色慘白:“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從你親筆寫下‘周主任親批’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有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他近乎崩潰的哭聲。
我沒回頭。
兩天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周聿懷起訴我侵犯隱私權,說我偷拍他手機裡的內容並公開傳播,要求我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
與此同時,我的社交賬號開始遭到大量水軍攻擊。
有人扒出了我的工作單位、家庭住址,甚至我媽住院的病房號。
評論區充斥著“毒妻”“心機女”“害人精”之類的字眼。
我立刻聯絡了律師。
“他這招是魚死網破,”律師說,“想把水攪渾,讓輿論反轉。”
“能贏嗎?”
“能,但你得再提供一份關鍵證據。”
“什麼?”
“證明他的手機對你是不設防的,你有權檢視。”
“比如,他是否曾主動告知你密碼,或允許你使用他的手機處理事務?”
去年冬天,周聿懷有個重要手術方案要趕著上交,手機又正好壞了。
他讓我用我的手機登入他的微信,幫他傳一份檔案給科室同事。
我記得他當時說了句:“密碼你生日,你自己登。”
我翻遍了手機相簿、聊天記錄,終於找到了一條當時的微信。
那天他發給我:“月月,你到家了嗎?”
“幫我把手機裡那份手術方案轉給老張,密碼你知道的。”
截圖儲存,發給律師。
“夠了。”律師回覆,
“這條資訊就能證明,他的手機對你沒有隱私障礙,你的行為不構成侵權。”
庭審那天,周聿懷也到了。
他在被告席上,我在原告席上,中間隔著法官和書記員。
他的律師舉證時反覆強調我如何“非法侵入”他的手機,如何“惡意剪輯”錄音,意圖毀掉一個優秀醫生的前途。
輪到我的律師發言時,律師拿出了那份聊天記錄截圖,當庭展示。
“法官大人,當事人獲取丈夫手機資訊的行為,建立在雙方長期共同生活的信任基礎之上。”“根據記錄顯示,被告曾明確授權使用其手機處理工作事務,且主動告知了密碼。”
庭下一片寂靜。
周聿懷的臉從蒼白變成灰綠,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句“密碼你知道的”,嘴唇劇烈顫抖。
他的律師轉頭看他,眼裡滿是問詢。
周聿懷沒有反駁,他沒辦法反駁。
那是他自己說的話。
庭審結束,法官宣佈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周聿懷追上我。
他拽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紅:“江月,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我的律師費都付不起了,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他:“你起訴我的時候,想過我們曾經是夫妻嗎?”
他啞口無言。
“你想用官司拖死我,讓我把精力耗在這上面,沒空去管你其他事。”
我說,“但我告訴你,你那些破事,已經有人替我查了。”
周聿懷的臉瞬間扭曲:“什麼意思?”
“那個實名舉報你的規培醫生,他手裡還有一套完整的證據鏈。”
“你這些年違規開藥、吃回扣、強迫下級醫生頂鍋的所有記錄,他都備份了。”
“他只遞交了第一部分,剩下的,他說等你案子結束了再交。”
周聿懷猛地後退兩步,“你們這是合謀......”
“沒有人合謀。”我平靜地說,“是你作惡太多,債主排著隊在等。”
那天晚上,我被一個陌生號碼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
接通後,是許清歡。
她哭著說:“江月姐,我求你了,你讓那個醫生別舉報了行不行?”
“我媽剛做完二次手術,身體扛不住,要是再被牽連進去,她會死的。”
“許清歡。”我說,“你媽病重,你知道帶她插隊看病。”
“我媽病重,你知道躲得遠遠的。”
“你現在來跟我談人情?”
電話那頭只有抽泣聲。
“你求我沒用,”我說,
“你去求那些被你頂了號、被你們耽誤了病情的人。”
“他們要是原諒你,我就沒意見。”
“他們是誰?我怎麼找他們?”
“你問我?”我笑了,
“你在醫院裡插隊的時候,走廊裡那些排隊的人,你正眼看過嗎?”
許清歡嚎啕大哭,電話斷了。
那之後我再也沒接過她的電話。
又過了一週,法院判決下來了。
駁回周聿懷全部訴訟請求,判定我的行為不構成侵權。
同時,那個規培醫生果然再次向調查組提交了補充材料。
這回連醫藥代表的轉賬記錄都有,金額加起來超過兩百萬。
周聿懷被正式逮捕了。
從一個科室主任,到戴著銬子上了警車,前後不過三週。
我從律師那裡得知,許清歡的母親術後感染加重,又轉進了ICU。
而許清歡本人,因為頻繁出入周聿懷的辦公室並被監控拍下,也被傳喚協助調查。
她的工作徹底丟了,現在連租房的錢都靠親戚接濟。
我把離婚協議的最終版本簽了字,寄給了周聿懷的律師。
財產分割很簡單,他婚前那套房歸他,婚後那輛車和共同存款歸我。
另外,他需要賠償我母親因延誤治療產生的額外醫療費用十二萬。
這筆錢,是從他被凍結的賬戶裡直接劃的。
那場手術之後,媽媽的恢復比預想中要慢。
畢竟是拖了半個月才上的手術檯,病灶比影像裡看到的更復雜一些。
但她到底是挺過來了。
出院那天,她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月月,你受苦了。”
我搖頭:“媽,你不怪我就行。”
“怪你什麼?”她瞪眼,“怪你替我出了口氣?我恨自己沒早點看清他!”
我笑了。
把媽媽安頓好之後,我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