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專家號拒治我母親,轉頭給大學摯友的母親開綠色通道_第五章 5我的話音落下
第五章
5
我的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聿懷僵在原地。
“江月,你不能這麼做。”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哀求,
“我們是夫妻,你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周聿懷,在我媽疼得徹夜難眠,求一張病床而不得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你為你摯友的母親大開綠燈,親自安排手術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麼?”
“現在,你跟我談夫妻?談好處?”
他後退了一步,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拿起包,轉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他慌亂地問。
我沒有回答,摔上門走了出去。
我需要一個更好的時機,一個讓他毫無翻身之力的時機。
我先開車回了趟老家,將我媽接到了市裡,暫時安頓在離醫院不遠的一家酒店。
我用手裡所有的積蓄,透過一個私人醫療中介,高價掛了一個外省專家的遠端會診。
看著銀行卡餘額迅速縮水,我沒有一絲心疼。
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去了趟省城醫院——就是表弟之前帶媽媽拍增強CT的那家。
我拿著媽媽的身份證,把她在那裡留過的所有病歷、影像、檢查報告,全部影印了一份。
工作人員從檔案室搬出來厚厚一沓,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頁一頁地翻。
大部分內容我都看過,但翻到“轉診建議”那一頁時,我頓了一下建議來源的簽名欄裡,簽著一個我看不太清的名字。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沒認出來,也就沒多想,把那一頁也夾進了影印件的最後面,收進了包裡。
錢沒了可以再賺,媽媽只有一個。
接下來的兩天,周聿懷沒有再聯絡我。
我知道,他正在動用他所有的關係,試圖擺平這件事。
他以為我只是虛張聲勢,以為夫妻情分還能成為他的護身符。
第三天,就是趙蘭芳手術的日子。
我算準了時間,將整理好的所有證據,用一個匿名的郵箱,同時發給了三方。
第一方,是周聿懷所在醫院的紀檢監察室。
第二方,是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的公開舉報郵箱。
第三方,是本地一家以爆料犀利著稱的民生新聞欄目。
郵件裡,有周聿懷和許清歡的聊天記錄截圖。
有醫院內部系統裡,趙蘭芳加急手術的排期,和我母親被壓在底層的轉診申請對比圖。
還有我剪輯過的錄音,清晰地記錄了他承認“特殊情況特殊處理”的雙重標準。
我沒有新增任何煽動性的文字,只是將事實冷靜地陳列出來。
我相信,事實本身,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該我走的流程,我已經走完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風暴,在第二天上午降臨。
最先引爆輿論的,是那家民生新聞欄目。
他們以《著名肝病專家被指“看人下菜碟”,摯友母親插隊手術,普通患者一床難求》為標題,釋出了一篇深度報道。
報道中隱去了所有人的真實姓名,但周聿懷的“周主任”身份、所在醫院的行業地位。
以及聊天記錄和系統截圖等關鍵證據,都被清晰地展示了出來。
這篇報道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被各大新聞網站和社交平臺瘋狂轉載。
評論區裡,積壓已久的醫患矛盾瞬間被點燃。
“果然,所謂的專家號,都是留給關係戶的。”
“太噁心了,我爸去年就是在這個醫院,活活等到病情惡化都沒排上手術。”
“嚴查!必須嚴查!這種醫生就是醫療界的蛀蟲!”
輿論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醫院的官方網站就被憤怒的網民攻陷了。
市衛健委釋出通告,表示已成立聯合調查組,進駐該醫院展開調查。
醫院官網掛出了一份宣告。
宣告稱,院方高度重視網路輿情,已對當事人周聿懷醫生做出即刻停職、配合調查的處理決定。
我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心中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周聿懷壓抑著暴怒的嘶吼。
“江月!是不是你做的!你這個毒婦!”
“是我。”
我平靜地承認,沒有絲毫的遲疑。
電話那頭的周聿懷似乎被我的坦然噎住了,一時間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靠在酒店的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
“你對不起的,是那些苦苦等待的病人,是我那個被你判為暫不急迫的母親。”
“那只是一個失誤!一個判斷上的失誤!”他還在狡辯,
“你至於要把我往死裡整嗎?”
“失誤?”我冷笑一聲,
“周聿懷,你把許清歡母親的手術排在最前面的時候,是失誤嗎?”
“你把我媽的申請壓在最底下的時候,是失誤嗎?”
“你對我撒謊,對公眾撒謊的時候,都是失誤嗎?”
“你毀了我的事業,毀了我的一切!”他聲嘶力竭地咆哮。
“是你自己毀了自己。”我打斷他,
“從你決定濫用職權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說完,我不再給他任何咆哮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過多久,許清歡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和得意。
“江月!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毀了周哥!”
“哦?是嗎?”我輕描淡寫地反問。
“你簡直不可理喻!周哥只是好心幫我,你作為一個妻子,怎麼能這麼惡毒?”
“許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慢條斯理地說,
“第一,他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
“第二,他利用公共醫療資源為你的私事行方便,這不叫好心,這叫以權謀私。”
“第三,如果你真的關心他,就該勸他遵守規則,而不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幫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
許清歡大概從未想過,我會如此直接地撕開她那層“無辜摯友”的偽裝。
我繼續說道,“在你給我打電話炫耀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調查組可不只是查周聿懷一個人。”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她的要害。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慌。
“意思就是,享受了不該有的特權,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這場鬧劇裡,沒有誰是無辜的。
晚上,我接到了醫院紀檢監察室的電話,他們希望我能去一趟,當面核實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