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後,全網都在道歉_第17章 發消息的是韓峻

我開口後,全網都在道歉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偷星星

第17章

發訊息的是韓峻。

沈以安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手指懸在螢幕上,不知道怎麼回。

最後,他只打了一個字。

「嗯。」

韓峻問:

「之前那段語音,是你發的?」

「是。」

「你真不會來找我?」

「你不想見,我就不去。」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

「那個女人判了?」

「十五年。」

「你去看她了嗎?」

「見過一次。」

「她說什麼?」

沈以安本來打了一長段,最後全部刪掉。

只回:

「沒什麼值得聽的。」

韓峻沒有追問。

過了幾分鐘,他突然問:

「你肋骨現在還疼嗎?」

沈以安看到這句話,眼睛一下紅了。

「下雨天偶爾疼,不礙事。」

「我認識一個老師傅,家裡有治舊傷的藥酒。」

「不用。」

「不是白給,算我借你的。」

沈以安笑了。

這是秦梅被捕後,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沒過幾天,許念也聯絡了他。

三個人建了一個群。

群名是系統預設的“三人聊天”。

誰都沒有改。

最初幾天,群裡幾乎沒人說話。

韓峻偶爾發一張修好的發動機。

許念發學校食堂的飯,吐槽青菜裡半盤都是水。

沈以安每次都秒回,又怕自己顯得太著急,故意過幾分鐘再補一句。

他們沒有馬上見面。

也沒有抱頭痛哭。

甚至沒人叫過秦梅一聲母親。

可他們開始知道,世界上還有兩個和自己流著同樣血的人。

不是為了索取。

也不是為了逼迫。

只是知道彼此還活著。

這就夠了。

三個月後。

秦梅入獄。

許念順利畢業,在福建找到一份工作。

韓峻沒有離開養父母,但搬出去住了。

他沒有原諒他們隱瞞身世,也沒有徹底割斷二十年的感情。

這種事,本來就沒有一個簡單答案。

他只是在學著把自己的生活拿回來。

有一天,三人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韓峻發了一張車票。

目的地是深圳。

下面只有一句:

「週末有空嗎?」

沈以安截圖發給我。

後面跟了十幾個感嘆號。

我回:

「出息。」

他立刻打來電話。

「哥,他是不是要來見我?」

「車票都買了,不然來找你修車?」

「那我訂酒店還是讓他住我那兒?他喜歡吃什麼?我要不要去車站接?」

「你先喘口氣。」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哥,我有點緊張。」

「看出來了。」

「你能不能陪我?」

「不能。」

「為什麼?」

「你們兄弟第一次見面,我湊什麼熱鬧?」

他罵了我一句,掛了。

週末,我還是去了深圳。

沒去車站。

只在晚上約他們吃了一頓火鍋。

許念沒有來。

她說還沒準備好。

但她給沈以安寄了一盒治舊傷的膏藥。

飯吃到一半,韓峻突然叫了一聲:

「哥,毛肚老了。」

沈以安夾著那塊毛肚,整個人不動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

韓峻低頭吃東西。

「沒聽見算了。」

「我聽見了。」

「那你還問?」

兩個人吵了幾句。

都笑了。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燈火通明。

沈以安端起杯子,問我:

「哥,你以後還開直播嗎?」

我想了想。

「開。」

「但規矩改一下。」

「以後不是一年三次了。」

「隨時開,想幫就幫。」

「該幫的人,一個不落。」

「拿善意當刀的人,一個不慣。」

我夾了一筷子毛肚。

「還有一條。」

「誰再敢動我媽,我當場開團。」

沈以安笑出了聲。

韓峻沒聽懂,問我們在說什麼。

我沒解釋。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

啤酒不貴。

但這一杯的分量很重。

敬三年。

敬真相。

敬那些被賣掉、被傷害、被遺忘的孩子。

也敬所有在黑暗裡咬著牙撐過來的人。

血緣不能替你們決定原不原諒。

輿論也不能逼你們開口。

你們有權拒絕。

有權離開。

也有權重新選擇自己的家。

你們值得被看見。

更值得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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