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後,全網都在道歉_第11章 女孩現在叫許念

我開口後,全網都在道歉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偷星星

第11章

女孩現在叫許念。

這個名字是養父母給她取的。

她二十一歲,在福建讀大四。

三個月前,她透過DNA資料庫確認了自己的身世,但拒絕公開,也不願意見任何血緣親屬。

我尊重她的選擇。

連沈以安都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和地址。

「電話錄音了嗎?」我問。

「錄了。」

「發給我。」

錄音很快傳過來。

我點開。

最開始的幾秒,秦梅還在哭。

「閨女,媽終於找到你了。」

「這些年媽每天都在想你,吃不下也睡不著。」

許念問她:「我叫什麼?」

秦梅的哭聲停了一下。

「你是我閨女啊。」

「我問我叫什麼。」

「你養父母給你改了名,我怎麼會知道?」

「那你知道我幾歲上學嗎?知道我在哪兒長大嗎?知道我現在做什麼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秦梅再開口時,聲音裡已經有了不耐煩。

「我沒養過你,當然不知道這些。」

「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親媽。沒有我,哪來的你?」

許念沉默了幾秒。

「你找我有事嗎?」

秦梅終於進入正題。

「警察是不是找過你?」

「嗯。」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實話。」

「什麼實話?我當年不是賣你,我是把你送給別人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又沒錢,留在我身邊只有死路一條。」

「你現在能讀大學,都是因為我當年替你選了條好路!」

許念問:

「那兩萬五是什麼?」

秦梅停住了。

「什麼兩萬五?」

「你把我交給許家的第二天,賬戶裡多了兩萬五。」

「那是營養費!」

「誰家營養費在交孩子之後給?」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秦梅急了。

「當年的事亂得很,警察問你,你就說不知道。」

「你告訴他們,是我把你送給親戚撫養的,沒收過錢。」

「只要你這麼說,媽就沒事了。」

許唸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

「你賣我一次還不夠,現在還想拿我換你的自由?」

「怎麼叫換?」

秦梅開始哄她。

「我們才是一家人。等這件事過去,你哥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團聚了。」

「你哥現在有本事,掙得多。他以後給我養老,也不會少你那份。」

「到時候讓他給你買套房,你大學畢業連工作都不用找。」

聽到這裡,我閉了閉眼。

她直到逃亡,都沒放棄分沈以安的錢。

許念沒有說話。

秦梅以為她動搖了,繼續道:

「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

「你養父母年紀也大了吧?當年買孩子也是犯法的。你要是亂說,警察把他們抓走怎麼辦?」

許唸的呼吸明顯亂了。

秦梅還在往下說。

「你住在泉州,對吧?」

「你養父叫許德海,開過一家五金店。」

「你不替我想,也得替他們想想。」

「這件事鬧大了,網友知道他們買過孩子,還不把他們家門砸了?」

錄音到這裡結束。

我立刻問:「她真知道你住哪兒?」

「她只知道城市,不知道具體地址。」

「你最近別回學校,也別單獨出門。我聯絡當地警方。」

許念聲音很低。

「這段錄音,能不能先別交出去?」

我明白她在怕什麼。

她不是怕秦梅。

她怕養父母被捲進來。

養父母當年確實給過錢。

可這些年,也是他們把她養大,供她讀書,在她生病的時候守在病床邊。

感情是真的。

錯誤也是真的。

兩件事不能互相抹掉。

「你可以不站出來。」我說,「也可以不公開身份。你不欠任何人一個勇敢。」

她沉默很久。

「如果我不說,她是不是還會去找我弟弟?」

我沒有騙她。

「會。」

「她連逃跑都想拿你們當籌碼。只要她沒被抓,就不會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

「那你交吧。」

「名字和地址別公開。」

「好。」

「還有......」

「什麼?」

「她打電話的時候,車站廣播響過一次。」

許念把音量調大,重新播放那一段。

嘈雜的背景聲裡,有一道模糊的廣播:

「開往貴陽方向的旅客請注意......」

我立刻把錄音發給方隊。

不到五分鐘,沈以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威脅我妹妹了?」

「誰告訴你的?」

「警察聯絡我核實DNA資訊。」

他的聲音很緊。

「把她電話給我。」

「不行。」

「顧沉,她是我妹妹!」

「所以呢?」

「她一個人在福建,還要護著養父母。你讓我什麼都不做?」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別人別逼她。」

沈以安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不會逼她,我只是想告訴她,我是她哥。」

「她準備好認你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

「秦梅逼她改口,是因為血緣。你現在逼她認你,也是因為血緣。」

「你們目的不一樣,但對她來說,都是有人突然闖進她的生活,要她接受一段關係。」

「那我能做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啞了。

「我這個當哥的,什麼都做不了?」

我沉默幾秒。

「錄段語音吧,我替你轉交。她願不願意聽,由她決定。」

半個小時後,沈以安發來一段十幾秒的語音。

「我叫沈以安。」

「你可以不見我,也可以不認我。」

「我不會去找你。」

「我只想告訴你,這次不是你一個人。」

我把語音轉給許念。

她很久沒回。

直到晚上十一點,才發來一個字。

「好。」

同時,方隊也打來了電話。

「錄音裡的車站廣播核實了。秦梅坐過一輛開往貴州的黑車,中途下車,現在還在追。」

「還有,她在電話裡提到的老馮,我們查到了。」

「誰?」

「馮成貴,六十二歲。早年專門替人介紹孩子。」

「他很可能就是第三個孩子的中間人。」

方隊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他肯開口,最小的那個孩子,也許還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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