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後，全網都在道歉_第6章 今天

第6章

「今天，我只說一件事。」

聲音很輕，但很穩。

彈幕慢了一瞬。

「你們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幫她。」

「行。我本來不想說。」

「但你們逼我媽住了院。」

「那我今天——就不留任何餘地了。」

彈幕徹底安靜了。

一百萬人屏住了呼吸。

我看著鏡頭，目光冰冷。

「你們口中那個“苦尋兒子二十年的偉大母親”——」

「她的孩子，根本不是丟的。」

直播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氣。

整整三秒，彈幕一片空白。

然後像炸了堤一樣湧出來——

【什麼意思？？？不是丟的？？】

【主播你在說什麼？？？】

【不是丟的那是什麼？？】

【有證據嗎？你不能空口白牙啊】

我沒有停頓，繼續說。

「2003年11月17號。地點，河北省安平縣張灣鎮。」

「她的兒子不是在菜市場走丟的。」

「是她親手交到別人手裡的。」

「買家姓沈，給了一萬八千塊。」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賣的？？？】

【等等等等我需要緩一下】

【主播你有證據嗎！這話可不能亂說！】

【如果是真的......這女人也太噁心了吧】

就在這時，系統彈出一個提示。

「使用者“尋子母親秦梅”申請連麥」

我看著這個ID。

這次，我點了同意。

那個女人的臉出現在畫面右側。

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沒有哭，沒有哀求。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慌張，有憤怒，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心虛。

「你血口噴人！」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兒子是在菜市場丟的！我報了警的！有報警記錄！」

「你一個搞直播的，憑什麼這麼汙衊我？我要告你誹謗！」

彈幕開始分裂——

【她這反應......不像是假的啊】

【但主播從來沒有說錯過，三年了一次都沒翻車】

【等等，你們發現沒，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崩潰，是憤怒】

【真正丟了孩子的母親聽到這話應該是懵，而不是立刻跳起來罵人吧......】

我看著她，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說你報過警。」

「沒錯，確實有報警記錄。2003年11月20號立的案。」

「但你兒子是11月17號沒的。」

「中間隔了三天。」

她嘴唇動了一下，「我......我當時以為他自己跑回家了。」

「三歲的孩子，自己跑回家？」

她沒接話。

我繼續說：「而且你報警的時候說孩子是在縣城菜市場走丟的。」

「但11月17號那天，你根本沒去過縣城。」

「你在張灣鎮。」

「因為那天你大姑姐辦酒席，你隨了200塊的份子錢。村裡的賬本上白紙黑字寫著。」

那個女人的臉色變了。

從漲紅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灰白。

彈幕開始倒戈——

【日期對不上......】

【三天才報警，三歲的孩子啊】

【她說不出話了，心虛了吧】

【主播繼續說！！別停！！】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你查我？」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沙啞可憐的腔調。

變得又尖又冷。

「你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從桌上拿起了一份檔案，對著鏡頭展開。

「這是2003年11月的銀行流水。」

「11月18號，你的賬戶上多了一筆一萬八千塊的進賬。」

「匯款人：沈建國。」

「這個人，就是當年買走你兒子的人。」

直播間一百萬人，此刻安靜得像墳場。

那個女人盯著鏡頭，一動不動。

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她笑了。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冷的笑。

「行，你牛。」

她的聲音徹底變了，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查到了又怎樣？二十年前的事，你有本事告我去啊。」

彈幕炸了——

【她認了！！她自己認了！！】

【我操這女人真的把孩子賣了！！】

【變臉了變臉了！！剛才那個可憐巴巴的樣子全是裝的！！】

【噁心，太噁心了，演了我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