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忘記了那場雪_第 8 章 不配

第 8 章

“不配？我是先帝傳位的正統！”

蕭硯凜聽到這句話，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他指著我，聲音嘶啞而尖銳。

“蕭令姝！你想幹什麼？你想謀朝篡位嗎？朕是天子！身上流著蕭家的血！”

他環顧四周，試圖在那些瑟瑟發抖的百官中尋找支持者。

“張尚書！李將軍！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把這個亂臣賊子拿下！”

張尚書深深地把頭埋在胸前，彷彿地上有黃金。李嘯則像一尊鐵塔一樣站在我身側，手按刀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正統？”我走上玉階，站在龍椅前，俯視著他。

我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那是先帝臨終前，秘密交給我的一道遺詔。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將遺詔抖開，舉在半空。

“先帝遺詔：若嗣君昏庸無道，倒行逆施，長公主蕭令姝可持此詔，廢黜昏君，另立新帝，或臨朝稱制以安天下！”

這道遺詔，我藏了七年。我曾以為我永遠不會拿出來。

蕭硯凜死死盯著那捲絹帛，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父皇......父皇居然防著我？”他頹然倒地，嘴裡不停地念叨，“他為什麼防著我......”

“因為他知道，你是個撐不起大局的廢物。”

我收起遺詔，目光掃過群臣。

“傳旨！”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蕭硯凜昏庸無道，寵信細作，殘害忠良。即日起，廢黜帝位，貶為庶人！”

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千歲。

蕭硯凜終於意識到了大勢已去。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他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兩名黑甲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幹什麼！放開我！”

他們毫不留情地扒下他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龍袍，只留下一件單薄的白色中衣。

粗暴的動作讓他疼得直咧嘴，但他根本無法掙脫。

一件粗糙的麻布衣裳被扔在他面前。

“穿上。”黑甲衛冷冷地說。

蕭硯凜看著那件散發著黴味的麻衣，拼命搖頭。他曾經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怎麼能穿這種下等人的衣服？

“皇姐！皇姐我錯了！”他再次向我求饒，頭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把我關在王府裡好不好？哪怕是圈禁，至少給我留點體面......”

“體面？”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逼蘇婉喝落胎藥的時候，給她留體面了嗎？你縱容那個女人在大雪天罰跪李貴妃的時候，給大雍的將士留體面了嗎？”

我揮了揮手。

黑甲衛強行將麻衣套在他身上，拖著他往殿外走。

“蕭硯凜。”我看著他在地上掙扎的醜態，“這冷宮的滋味，你也該去嚐嚐了。”

“皇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弟弟！”

他的慘叫聲迴盪在太和殿的廣場上，漸漸消失在宮牆深處。

我轉過身，看著蘇婉。

“孩子還小，受不得驚嚇，帶他回後宮歇息吧。”我說。

蘇婉抱著孩子，深深地給我行了一個大禮。

“臣妾，謝長公主救命之恩。”

她沒有叫我皇姐，而是叫我長公主。她很聰明，知道從今天起，這大雍的天，換了。

我坐上那張冰冷而堅硬的龍椅。

殿外，烏雲散去，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直直地照在太和殿的漢白玉臺階上。

“傳令李將軍。”我看著臺階上的血跡，“收復北境，不破蠻族，誓不還朝。”

“末將領命！”李嘯單膝跪地，聲震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