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忘記了那場雪_第 6 章 放開阿朵

第 6 章

“放開阿朵！”蕭硯凜像一頭髮怒的困獸，不顧一切地衝下玉階。

我手腕微轉，劍鋒沒有退讓，反而更深地壓進了阿朵的皮膚。鮮血順著劍刃滴落，染紅了她奢華的鳳袍。

蕭硯凜猛地剎住腳步，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不敢再往前一步。

“皇姐！皇姐我求你，把劍放下！”他崩潰地大喊，“她懷著孩子！那是朕唯一的骨肉啊！”

“唯一的骨肉？”我咀嚼著這幾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我轉頭看向殿外。

“帶上來。”

青鳶掀開殿前的帷幕，攙扶著一個人緩緩走上大殿。

大殿內瞬間死寂。

蘇婉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懷裡抱著一個襁褓，面色蒼白卻神情冷峻。

蕭硯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死死盯著蘇婉，和她懷裡那個正在啼哭的嬰兒。

“蘇......蘇婉？”他舌頭打結，“你沒死？你沒喝那碗藥？”

“託陛下的福，臣妾命大，皇長子也命大。”蘇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和一個陌生人說話。

她把襁褓微微傾斜，露出嬰兒熟睡的臉龐。

“這是你的長子。”我看著蕭硯凜，“而你心心念唸的那個骨肉......”

我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太醫揚了揚下巴。

李院判連滾帶爬地過來，跪在阿朵身邊。

“李院判，你親自給這蠻族女人把的脈。你現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聲告訴陛下，她肚子裡到底懷的是什麼！”

李院判滿頭大汗，根本不敢抬頭看蕭硯凜。

“回、回陛下......”李院判哆嗦著，“阿朵姑娘她......並未有孕。

她一直服用一種西域秘藥，能製造出滑脈的假象，甚至會讓腹部微微隆起。但那是......那是血氣淤積之象啊！”

蕭硯凜倒退了兩步，絆在了臺階上，一屁股摔坐在地。

“假......假的？”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阿朵，“你騙朕？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朕？”

阿朵見事情徹底敗露，臉上的嬌弱和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不再偽裝大雍女子的溫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兇光。

“蠢貨！”阿朵突然發難，她不顧脖子上的劍傷，猛地向後仰頭，掙脫了我的控制。

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袖珍的彎刀，整個人像一隻離弦的箭，直撲離她最近的蕭硯凜。

“陛下小心！”李嘯大喝。

但太遲了。

阿朵一把勒住蕭硯凜的脖子，鋒利的彎刀抵在他的大動脈上。

“都別過來！”阿朵用字正腔圓的蠻族語言大罵了一句，隨後換成生硬的漢話，“誰敢動，我立刻殺了他！”

蕭硯凜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抓著阿朵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皇......皇姐......救我......”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阿朵拖著蕭硯凜，一步步往後退。

“長公主，你不是很厲害嗎？”阿朵瘋狂地笑著，“你現在放我出城，否則大雍的皇帝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我握著帶血的長劍，靜靜地看著他們。

百官嚇得四散奔逃，黑甲衛拉滿了弓弦，箭頭直指阿朵。

“阿朵。”我嘆了口氣。

阿朵神經緊繃：“你幹什麼！讓他把弓放下！”

我沒有下令放下弓，反而緩緩舉起了一隻手。

蕭硯凜看到我的手勢，絕望地瞪大了眼睛：“皇姐......不要......”

“放箭。”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