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寒,覆水怎堪收_第 9 章 陸子珩的嘶吼聲在喧鬧的街頭顯得尤為凄厲
第 9 章
陸子珩的嘶吼聲在喧鬧的街頭顯得尤為淒厲。
周圍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少將軍,如今像條喪家之犬般趴在地上。
“阿鳶!”
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拖著殘廢的雙腿向前挪動了半寸。
雙手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磨出了血跡,在雪地裡留下刺眼的紅痕。
“是我瞎了眼......是我該死!”
“前世那三年,是你對不對?”
“是你給我熬藥,是你替我擋住族親,是你不分日夜地守著我!”
他哭得滿臉是淚,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都知道了,明薇什麼都不會,她連一塊破布都洗不乾淨。”
“我全想起來了,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對不起你。”
“求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別嫁給他......”
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若是前世的我看了,或許會心軟。
可如今,我只覺得他這副遲來的深情,比草芥還要低賤。
我在轎子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我知道,有人會替我處理這個垃圾。
“錚——”
一聲利刃出鞘的清脆龍吟。
蕭鐸騎在神駿的高頭大馬上,手中的馬鞭猛地一甩。
“啪”的一聲巨響。
馬鞭狠狠抽在陸子珩面前的青石板上,碎石飛濺,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口。
“陸子珩,你好大的狗膽。”
蕭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至極。
“本侯大婚之日,你也敢來攔路?”
陸子珩被打得一激靈。
他仰起頭,看著如天神般威武的蕭鐸,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蕭鐸!你別得意!”
他癲狂地大喊。
“她照顧了我整整三年,她愛的是我!你不過是她用來報復我的工具!”
蕭鐸聽了這話,不僅沒有動怒。
反而像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
他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冷冷開口。
“是嗎?”
“那你可知道,你那所謂的‘三年照顧’,不過是她隨手施捨的廉價同情。”
“而她對本侯,那是連性命都可以託付的信任。”
蕭鐸直起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再給。
“碾過去。”
他冷冷地下令。
親衛們毫不猶豫地上前,直接將陸子珩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踹到路邊。
迎親隊伍繼續向前。
吹吹打打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淹沒了陸子珩絕望的哭喊。
我坐在轎子裡。
慢慢放下掀開一角的蓋頭。
前世的恩怨,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陸子珩,這一世,就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爛死在泥裡。
武安侯府的婚禮,奢華至極。
當蓋頭被蕭鐸用喜秤挑開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深深的眷戀。
“阿鳶,你終於是我的了。”
他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手腕上的玉鐲。
前世,那個讓我終身不孕的毒手鐲,已經被我換成了普通的翡翠。
這一世,我擁有了最乾淨、最健康的身體,來迎接新的生活。
婚後的日子,我被蕭鐸寵上了天。
他這人雖然在外殺伐果斷,是個活閻王。
但在侯府裡,對我卻是言聽計從。
連我多看一眼的糕點,他都會命人將廚子買回府裡,專門為我做。
而相比於我的風光無限。
鎮北將軍府,卻徹底淪為了京城的笑柄和煉獄。
失去了我的照料,陸子珩的傷口反覆感染。
大夫斷言,他這輩子不僅站不起來,連子嗣都艱難。
脾氣越發暴躁的他,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沈明薇身上。
他動輒對她非打即罵。
指責她是個廢物,是個冒牌貨。
沈明薇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種折磨。
她試圖逃跑,甚至偷了府裡僅剩的幾百兩銀子,準備跟一個戲子私奔。
卻被陸子珩派人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