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已寒,覆水怎堪收_第 7 章 陸子珩的話音在沈府正廳里回蕩

舊夢已寒,覆水怎堪收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一枝禾

第 7 章

陸子珩的話音在沈府正廳裡迴盪。

帶著他自以為是的施捨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夫人愣住了。

她看看那堆積如山的武安侯府聘禮,又看看坐在輪椅上、面色慘白卻依然不可一世的陸子珩。

一時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少將軍......這......”

沈夫人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

“阿鳶如今可是武安侯未過門的妻子,您這般說,若是讓侯府聽見了......”

“閉嘴!”

陸子珩雙目赤紅,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

“什麼武安侯!蕭鐸不過是在拿她尋開心!”

他死死盯著偏院的方向,彷彿要用目光將那扇門燒穿。

“沈阿鳶!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以為攀上高枝就能擺脫我?你現在滾出來求我,我還能給你留個體面!”

我在偏院裡,正由著丫鬟替我試穿大婚的吉服。

鮮紅的雲錦料子上,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華貴逼人。

聽著外面陸子珩那近乎癲狂的叫囂。

我只覺得好笑。

他以為自己是誰?

是能掌控我生死的閻王,還是能施捨我榮華的活菩薩?

我揮退了丫鬟,整理了一下衣襬,慢步走了出去。

剛踏入正廳,陸子珩的目光便如同餓狼般死死咬住了我。

在看清我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吉服時,他眼底的慌亂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你還真敢穿。”

他冷笑一聲,試圖用言語刺痛我。

“沈阿鳶,你這欲擒故縱的戲碼,演到這個地步也夠了。”

“跟我回去。”

“只要你安分守己地伺候明薇,我之前說的話依然算數。”

我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像看個瘋子一樣看著他。

“陸子珩,你是腦子在邊關被馬蹄子踩碎了,還是病得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我語氣極淡,卻字字誅心。

“武安侯府的正妻我不做。”

“去你鎮北將軍府,做個伺候你那個草包白月光的貴妾?”

“你這臉皮,怕是比你城牆上的拐角還要厚上三分。”

陸子珩臉色驟變,雙手死死攥住輪椅扶手。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前世不是這樣的!你明明......”

他話剛出口,猛地頓住。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但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恐懼和不甘的眼睛。

“前世?”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少將軍說的前世。”

“是指那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你熬藥,替你擦拭惡臭膿血,甚至為了給你換藥,雙手生滿凍瘡的明薇嗎?”

陸子珩如遭雷擊。

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見到了鬼。

“是指那個被族親逼迫時,拿著掃帚護在你身前,被打斷了一根肋骨的明薇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是指那個,被你醒來後一腳踹開,用馬鞭活活抽死在柴房裡的明薇嗎?”

陸子珩的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他死死抓住我的袖子,手背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

“那是明薇......那明明是明薇!”

他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你休想騙我!你休想挑撥我們!”

我冷漠地甩開他的手,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是嗎?”

我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崩潰的模樣。

“那少將軍可知道,你左側大腿內側,有一道兩寸長的暗傷?”

“每逢陰雨天便會疼得鑽心。”

“需要用熱敷配著特定的推拿手法,才能緩解?”

陸子珩徹底僵住了。

那道暗傷,除了貼身伺候了他三年的那個人。

世上再無第二個人知曉。

而這一世,沈明薇連他的床榻都不敢靠近。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瞬間摧毀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終於明白。

他前世用鞭子抽死的,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太監的高呼。

“武安侯到——”

沈夫人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子珩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我看著他。

“沈阿鳶,你以為這樣就能報復我?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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