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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願望成真,第三次我許願讓自己死亡

作者:然澈更新:3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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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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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七次生日被遺忘後

第 1 章

第七次生日被遺忘後,我許下了想讓所有人愛我的願望。

第二天願望成真了。

姐姐哥哥來喊我起床,爸爸給我做了早餐,媽媽準備帶我去動物園。

我端著碗,眼眶一下就紅了。

可不到一週,媽媽的工廠被查封,哥哥在學校暈倒查出了病。

連姐姐也在下班路上被貨車撞倒。

我不敢多想,儘自己所能幫忙。

我把攢了兩年的壓歲錢偷偷塞進媽媽的公文包。

但42塊5毛錢,根本填不上工廠的窟窿。

我跑去寺廟磕得滿頭是血,哥哥的病情還是一天比一天重。

家裡搬進毛坯房那天,是我的八歲生日。

我什麼都不敢求,爸爸卻端出一個親手做的蛋糕讓我許願。

我渾身顫抖地許下了第二個願望:

“我不要他們愛我了,讓一切恢復原來的樣子吧......”

再睜眼,時間沒有倒退,但我回到了原來的家。

一切變回原樣,我依舊是家裡的透明人。

之後的十年,我不再渴望愛,也再沒得到過愛。

直到十八歲生日,剛推開家門我就被戴上了生日帽。

所有人都在餐桌的蛋糕旁,爸爸拉我坐下:

“今天十八歲,成年了,來許個願。”

......

“長川,快點許個願,發什麼呆呢?”

戚昭華站在餐桌旁,伸手敲了敲我面前的玻璃杯。

我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翻糖蛋糕。

上面插著數字“十八”的蠟燭,火光跳躍。

爸爸蕭懷瑾坐在我身旁,溫柔地把塑膠刀叉塞進我手裡。

“長川,今年你可以隨便許,不用再怕有什麼可怕的代價了。”

我握著塑膠刀,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胃裡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

我把另一隻手插進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那張被摺疊得有些發皺的紙。

那是我兩小時前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胃癌晚期確診書。

“爸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順從地低下頭,聲音很輕。

媽媽戚青霜端起手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長輩特有的寬容和居高臨下。

“都十八歲了,也該讓你知道了。”

“其實十年前,咱家根本沒有破產。”

戚青霜的語氣像是在講述一個有趣的睡前故事。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哥哥戚景行用銀色的小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櫻桃。

“對呀,長川。”

“我也沒有得絕症,姐姐更沒有出車禍。”

戚景行笑得很輕鬆,甚至還帶著點頑皮。

“那都是媽媽爸爸為了教育你,特意請人演的一場戲。”

我的手在口袋裡停住了。

確診單粗糙的邊緣劃過我的指腹,有些刺痛。

“演戲?”我聽到自己乾啞的聲音。

蕭懷瑾嘆了口氣,伸手理了理我的頭髮。

“長川,你七歲那年太不懂事了。”

“景行一直身體弱,全家人多疼他一點是應該的。”

“可你偏偏要跟哥哥爭,動不動就大吵大鬧說大家不愛你。”

蕭懷瑾的語氣依然保持著知識分子的體面。

他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用最溫柔的刀片,慢條斯理地割開我的記憶。

“爸爸不想你變成一個自私自利的孩子。”

“所以我們決定,給你一個完整的‘被愛’的體驗,讓你明白,索取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看著他們。

十年前,為了填補戚青霜所謂的工廠窟窿。

我在垃圾桶裡撿了一個月的廢紙皮,手心全是被生鏽鐵絲劃出的血口子。

為了戚景行所謂的絕症。

我獨自一人跑去郊外的寺廟,在青石板上一步一叩首。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引來無數香客的側目。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極度的恐懼和自責中度過。

我以為是我貪婪的願望,毀了這個家。

“可是,那些催債的人,還有姐姐腿上的石膏......”

我平靜地陳述著,沒有讓情緒洩露分毫。

戚昭華嗤笑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催債的是媽公司的員工客串的。”

“我腿上的石膏是去醫院找熟人打的,順便休了半個月的假。”

她倒了一杯果汁,推到我面前。

“你看你現在多好,這十年多乖,再也不鬧著要這要那了。”

“說明爸媽當年的教育很成功啊。”

戚昭華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場極其成功的挫折教育。

徹底治好了我的“貪婪”。

我低下頭,看著盤子裡那塊被切得有些歪斜的蛋糕。

奶油的甜膩味衝進鼻腔,讓我的胃又開始劇烈翻滾。

“長川,還生爸媽的氣了?”

戚青霜微微皺了皺眉,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悅。

“我們這都是為你好。”

“要不是當年的教訓,你現在指不定變成什麼爭強好勝的性格。”

蕭懷瑾適時地打圓場,把一塊帶著草莓的蛋糕放到我面前。

“好了好了,今天長川過生日,不說這些了。”

“快許願吧,爸爸特意給你訂了你最喜歡的口味。”

我看著那顆鮮紅的草莓。

其實我對草莓過敏。

喜歡吃草莓的,一直是戚景行。

但我沒有拆穿。

我像過去十年裡無數次做過的那樣,順從地點了點頭。

“謝謝媽媽,謝謝爸爸。”

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我在心裡默默許下了最後一個願望。

我希望,接下來的時間,我能幹乾淨淨地一個人度過。

不被任何人打擾,安安靜靜地死去。

我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許的什麼願?”戚景行好奇地湊過來。

我抿起嘴唇,露出一個標準的、溫順的微笑。

“說出來就不靈了。”

飯局結束後,他們都去客廳看電視了。

我端著盤子,在廚房的水槽前仔細清洗。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我的手指,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隱藏的郵箱。

“幫我確認一下下週的醫療評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