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願望成真,第三次我許願讓自己死亡_第 5 章 是戚長川先生嗎

兩次願望成真,第三次我許願讓自己死亡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然澈

第 5 章

“是戚長川先生嗎?我們來接您。”

北歐的十月,風裡已經夾雜著刺骨的冰碴。

我剛走出機場航站樓,一個穿著厚實深色大衣的女人便迎了上來。

她手裡舉著一張寫著我名字的接機標誌牌。

女人面容溫和,眼角有著深刻的笑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

“我是祝清秋。”她自然地接過我手裡輕飄飄的行李箱。

“醫院那邊安排我們來負責你接下來的生活起居。”

她身後站著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男人,圍著一條灰色的羊絨圍巾。

“長川,一路上凍壞了吧?我是容慕山。”

男人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解下自己的灰圍巾,輕輕繞在我的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我下意識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自從七歲那年之後,我就極度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和好意。

因為我知道,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昂貴的代價。

“謝謝您,我自己可以走。”

我僵硬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手。

容慕山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

“好,車就在前面,我們先去醫院辦手續。”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被打攪的尷尬,只有純粹的包容。

車子在陌生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我靠在後座的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異國建築。

胃裡的劇痛因為長途飛行而變本加厲,我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長川,很難受嗎?”

坐在副駕駛的容慕山回過頭,眼裡滿是擔憂。

他遞過來一個恆溫水杯。

“喝點溫水,裡面加了點緩解痙攣的藥劑,醫生批准過的。”

我看著那個杯子,遲疑了很久。

最終還是抵不過彷彿要把內臟絞碎的疼痛,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水溫剛剛好,藥劑帶著一點極淡的甘草味。

到達安寧療護醫院時,我已經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祝清秋不知從哪推來一把輪椅,動作輕柔地扶我坐下。

這裡不像醫院,更像是一個建在湖邊的靜謐莊園。

辦完手續後,我被安置在一個有著巨大落地窗的單人病房裡。

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長川,你先休息,我去給你煮點容易消化的粥。”

容慕山替我掖好被角,聲音沉穩。

我看著他們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那股築了十年的防線,突然有些鬆動。

“你們......為什麼要來做這個?”我忍不住開口。

祝清秋正在調適床頭的呼叫器,聞言停下了動作。

她看著容慕山,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帶著某種深沉的哀痛。

“我們的兒子,如果還在的話,今年也十八歲了。”

容慕山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極力維持著平靜。

“他是在一場意外中離開的。”

“看到你的資料上寫著......沒有家屬陪同,我們就主動向機構申請了。”

他走到床邊,替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別怕,孩子。接下來的路,我們陪你走。”

“睡吧孩子,我們在這裡守著你。”

我看著他微紅的眼眶,鼻尖猛地一酸。

但我沒有哭。

我只是閉上了眼睛,把頭深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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