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願望成真,第三次我許願讓自己死亡_第 10 章 他們已經走了
第 10 章
“他們已經走了,孩子,別怕。”
容慕山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我枯瘦如柴的手。
他的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
祝清秋站在窗邊,眼眶通紅,默默地擦著眼角。
距離戚家人大鬧病房,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戚家人像瘋了一樣守在醫院門外。
戚青霜動用了一切關係,試圖強行將我轉移回國,但都被醫院以我拒絕為由擋了回去。
戚昭華甚至在醫院門口跪了一整夜,直到暈倒被送進急診。
但這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的身體機能已經徹底衰竭。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裡切割。
鎮痛泵的劑量已經加到了最大,卻依然無法抵擋那種深入骨髓的疼。
“容叔叔......”
我費力地擠出一個字,氣若游絲。
“我在,叔叔在。”容慕山立刻俯下身,把耳朵貼近我的嘴邊。
“我準備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這十年來最輕鬆的一個笑。
容慕山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死死咬住嘴唇,壓抑著即將崩潰的哭聲。
祝清秋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呼叫鈴。
主治醫生帶著幾名護士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準備好的注射器。
那是通往最後平靜的鑰匙。
“戚長川先生,您確定要執行最終程式嗎?”醫生例行公事地詢問。
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容慕山和祝清秋一左一右地站在我的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緩緩推入。
疼痛開始奇蹟般地消散。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身體越來越輕。
恍惚間,我感覺自己從那具千瘡百孔的軀殼裡飄了出來。
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帶微笑、已經停止呼吸的自己。
我看到了容慕山崩潰地趴在床邊大哭,祝清秋緊緊地抱著他。
我飄了過去,張開虛無的雙臂。
輕輕地,用靈魂擁抱了這對給了我最後溫暖的夫婦。
謝謝你們。
門外,戚家人不知怎麼衝破了阻攔,瘋了一樣撞開病房的門。
當看到床上已經被蓋上白布的我時。
戚青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蕭懷瑾發出瞭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後來的很多年。
聽說戚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最終破產清算。
戚青霜一夜白頭,終日在酒醉中渾渾噩噩。
蕭懷瑾徹底瘋了。
他每天都在家裡做著草莓蛋糕,點上十八根蠟燭。
然後對著空蕩蕩的屋子,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
“長川,許個願吧......”
戚昭華辭去了高薪工作,去了偏遠的寺廟,每天一步一叩首,把頭磕得血肉模糊。
戚景行再也沒有拿起過畫筆。
他的手在一次恍惚中被開水嚴重燙傷,徹底廢了。
他們都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用餘生去償還那場自以為是的“教育”。
祝清秋和容慕山帶著我的骨灰去了海邊。
“孩子,我們愛你,一路走好。”
等桃子腐爛,等天空變成克萊因藍,等我變成21克。
我在這片灰藍色的海,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