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願望成真，第三次我許願讓自己死亡_第 3 章 醫院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第 3 章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坐在塑膠椅上，手裡死死攥著剛打印出來的報告單。

“戚長川，你的情況比上個月更糟了。”

診室裡，頭髮花白的老醫生看著我，眉頭緊鎖。

“癌細胞已經開始轉移，你為什麼還不辦理住院？你的家屬呢？”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他們都很忙，醫生，謝謝您。”

我把報告單仔細地摺好，放進防水的檔案袋裡。

走出醫院大門時，一陣冷風吹來。

胃裡像是有千萬根針在同時扎著。

我扶著路邊的花壇，乾嘔了好一陣，什麼也沒吐出來。

只在嘴角留下了一點帶著血絲的苦水。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剛推開門，“砰”的一聲，五顏巨大的綵帶兜頭落下。

客廳裡燈火通明。

桌上擺著豐盛的法式大餐，甚至還開了香檳。

“驚喜！”

戚昭華手裡拿著綵帶筒，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是我時，瞬間凝固。

“怎麼是你？”她嫌惡地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戚景行坐在沙發正中央，手裡拿著一份燙金的錄取通知書。

“長川，你又跑到哪裡去野了？”

蕭懷瑾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湯，臉色有些難看。

“全家都在等景行慶祝拿到頂級美院的錄取通知書，你倒好，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默默地把檔案袋往書包深處塞了塞。

“對不起，學校老師留我補習。”我用著最平常用的藉口。

戚青霜坐在主位上，冷哼了一聲。

“補習？就你那成績，補了有什麼用？”

“今天是你哥哥大喜的日子，你回來晚了就算了，喪著一張臉給誰看？”

我走到玄關處，換下那雙有些開膠的帆布鞋。

“對不起，媽媽。”

我拿過牆角的掃帚，開始清理滿地的綵帶。

戚昭華走過來，一腳踩在我正在掃的紙屑上。

“戚長川，你是不是嫉妒景行？”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銳利。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景行能有今天，是他自己有天賦。”

“你再怎麼酸，也變成不了天鵝。”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

七歲那年，她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我以為她真的出了車禍，嚇得整夜整夜不敢睡覺。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的床邊，給她念童話故事，給她擦洗身體。

她那時候摸著我的頭，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現在，她踩著我清理的垃圾，說我是嫉妒天鵝的醜小鴨。

“姐姐說得對。”

我平靜地直起腰，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哥哥很厲害，我比不上。”

戚昭華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愣了一下。

她有些無趣地移開腳，坐回了餐桌旁。

“知道就好，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蕭懷瑾招呼大家入座，完全沒有要叫我的意思。

“行了，長川，你把地掃乾淨就回房間吧，別在這礙眼了。”

“景行看你這陰沉沉的樣子，連飯都吃不下。”

我把垃圾倒進桶裡，把掃帚放回原位。

“好的，爸爸。”

我沒有看桌上那些誘人的食物，轉身走回了自己那個沒有窗戶的房間。

關上門，把外面的歡聲笑語徹底隔絕。

我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