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決堤後，父兄夫君都讓我把生路讓給義女_第9章 9秦渡沒讓我下地

9

秦渡沒讓我下地。

他找來一輛鋪了厚被的馬車，又叫兩個傷勢較輕的女兵陪著我。

我們趕到碼頭時，柳玉娘正準備上船。

顧行舟帶人堵住了去路。

她懷裡抱著木匣，腳邊放著裝滿銀票的包袱。

見到我，她先是一驚，隨即笑了。

“姐姐命真大。”

“讓你失望了。”

我靠在車壁上。

“把匣子還我。”

柳玉娘抱得更緊。

“義父早把玉鐲送給我了。”

“鐲子給了你，裡面的長命鎖沒有。”

她低頭看了一眼木匣。

就這一眼，已經說明她知道鎖在裡面。

父親趕到時，正好聽見。

“玉娘，把東西交出來。”

柳玉娘看著他，像聽見了笑話。

“義父，你現在裝什麼慈父？”

“這些年，是你親口告訴我，昭寧有的，我也該有。”

父親臉色難看。

“我讓你有衣穿，有飯吃，沒讓你害她。”

“可你們喜歡看她讓。”

柳玉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每讓一次，你們就誇我一次。”

“她不肯讓，你們就說她小氣，說她不懂事。”

“我不過是順著你們的心意罷了。”

顧行舟握緊拳頭。

“所以你故意騙我鬆手？”

“是。”

柳玉娘終於承認。

“我就是想知道，我和她一起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她看向我。

“結果你輸了。”

“哥哥選了我，義父選了我，連你的夫君也選了我。”

“顧昭寧，你活著又怎麼樣？”

“你身邊的人，沒一個要你。”

我沒有動怒。

“所以你偷我的嫁妝，買通下人，到處說我善妒，也是為了證明他們選你？”

她的笑僵住。

管家已經帶著賬冊趕來。

那些年，我丟失的首飾、鋪子收益和母親的陪嫁，全流進了柳玉娘手裡。

府裡的流言也是她讓人傳的。

我只要問一句，她便哭著去找父親。

到最後，連我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我真的太計較。

父親翻著賬冊，手抖得厲害。

柳玉娘轉身想跑，卻被女兵攔住。

她看向父親。

“你養了我三年。”

“真要把我送進牢裡？”

父親沉默很久。

“我養你，不是讓你害我女兒。”

他親手拿回木匣，交給我。

謝臨淵也在這時趕來。

他沒有看柳玉娘，只把一封和離書遞給我。

“我簽了。”

“昭寧，我放你走。”

我接過和離書，當著他的面按下手印。

“謝臨淵，你還是沒明白。”

他眼裡還存著一點可憐的期待。

我把和離書收好。

“不是你放我走。”

“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