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決堤後,父兄夫君都讓我把生路讓給義女_第8章 8謝臨淵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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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的手停在半空。
“不行。”
他聲音發緊。
“昭寧,我知道你恨我。”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補償你。”
我看著他。
“怎麼補?”
“把那碗止血湯吐出來給我?”
謝臨淵臉色一白。
“我當時判斷錯了。”
“你不是判斷錯。”
我慢慢抽回手。
“秦渡說我有穿刺傷,你不信。”
“我親口求你,你嫌我鬧。”
“你拿走銀針,拿走止血藥,還攔著別人救我。”
“謝臨淵,你做了這麼多次選擇。”
“哪一次,是選錯兩個字能蓋過去的?”
他跪在床邊。
“我會治好你。”
秦渡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藥。
“她的命已經保住了,不勞謝院使。”
謝臨淵抬頭。
“我是她夫君。”
“很快就不是了。”
我接過藥,一口口喝下去。
苦得厲害。
可再苦,也比等著自己的夫君來救輕鬆。
父親想開口。
“昭寧,玉孃的事,是爹沒有看清。”
我笑了一聲。
“又是沒看清。”
“爹,她算計我,當然該受罰。”
“可下令把秦渡押走的人是你。”
“搶走快船的人是哥哥。”
“不肯給我診治的人,是我的夫君。”
“她手裡沒刀。”
“真正把刀捅 進我身體裡的,是你們。”
父親的肩膀一下塌了。
顧行舟站在門外,眼眶通紅,卻沒進來。
他終於知道,現在的我不需要他們圍在床邊哭。
巡河欽差很快宣了處置。
父親阻撓醫官救治,又私自處置敲響警鐘的秦渡,暫時停職。
顧行舟佔用救援快船,延誤重傷者送醫,卸下兵權,等候查問。
謝臨淵明知有人失血,卻拒絕進一步驗傷,停職查辦。
三人沒有反駁。
柳玉娘卻在當夜不見了。
她帶走了府中一箱銀票和首飾。
管家清點後,忽然跪到我床邊。
“姑娘,夫人留下的玉鐲也沒了。”
那隻玉鐲,早被父親送給柳玉娘。
可母親留下的不只玉鐲。
還有一枚刻著我乳名的長命鎖。
那是她臨終前,親手放進匣子裡的。
柳玉娘連它也拿走了。
顧行舟立刻調人去追。
父親卻想起什麼,臉色驟變。
“她知道西邊有條廢棄水道。”
“那條水道能直通碼頭。”
秦渡看向我。
“你不能動。”
我撐著床板坐起來。
傷口疼得冷汗直流。
“那是我母親的東西。”
“這一次,我自己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