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決堤後,父兄夫君都讓我把生路讓給義女_第4章 4秦渡抱起我沖向葯棚

洪水決堤後,父兄夫君都讓我把生路讓給義女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懶羊羊吃灰太狼

4

秦渡抱起我衝向藥棚。

謝臨淵攔在門口。

“裡面都是重傷災民,你把她送進去,只會添亂。”

秦渡盯著他,像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夫。

“她已經昏迷,脈搏也快沒了。”

“謝院使,再不拔出斷竹,她必死無疑。”

謝臨淵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他朝我走了半步。

柳玉娘忽然捂住胸口,軟軟倒進哥哥懷裡。

“臨淵哥哥,我喘不上氣。”

謝臨淵立刻轉身。

“把她放平。”

他替柳玉娘施針時,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我發熱那年,他剛學會針灸。

第一針扎歪,他心疼得整夜沒睡。

他說以後絕不讓我再受這種疼。

後來他的醫術越來越好。

疼的人卻再也不是我。

秦渡將我放在草蓆上,伸手去解我的腰帶。

父親厲聲喝止。

“住手!”

“這裡都是男子,你敢壞她名節?”

秦渡氣得發抖。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名節?”

父親揚手便給了他一耳光。

“她是顧家的女兒。”

“沒有本官允許,誰也不能動她。”

這一巴掌很重。

秦渡嘴角很快見了血。

他卻沒有鬆開護著我的手。

“顧大人,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你用來換清名的牌坊。”

父親臉色鐵青。

“把他押下去。”

兩名親兵上前。

秦渡掙扎著喊道:

“顧提督,你親手從水裡救過她。”

“謝院使,你是她的丈夫,也是大夫。”

“你們睜眼看看她!”

“她快死了!”

哥哥抱起柳玉娘,從我身邊經過。

他的靴子踩到我的手指。

若是從前,我一定會疼得縮回去。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哥哥腳步微頓,低頭看了我一眼。

“昭寧?”

他似乎終於覺得不對,剛要彎腰,柳玉娘便在他懷裡發起抖。

“哥哥,我冷。”

他立刻收緊手臂。

“別怕,我帶你進去。”

又是這樣。

永遠只差一點。

他們就會發現我真的很疼。

永遠又會在最後一刻,選擇柳玉娘。

秦渡被拖出十幾步,忽然掙脫親兵,朝堤岸上的警鐘跑去。

那口鐘只有堤壩再次決口,或災營出現瘟疫時才能敲。

咚的一聲。

所有人都抬起頭。

秦渡握著鍾杵,再次重重撞下去。

“災營有危重傷者,無人肯救!”

“下官秦渡,請上官驗傷!”

父親怒不可遏。

“拿下!”

“按擾亂災營論處!”

秦渡被壓跪在泥裡。

他望著不遠處的我,忽然朝父親磕了一個頭。

“下官願拿命擔保。”

“若顧姑娘腹中沒有斷竹,下官自請斬首。”

“若她真有重傷呢?”

父親沒有說話。

秦渡盯著他,聲音嘶啞。

“若她死了,顧大人拿什麼賠她?”

父親的嘴唇動了動。

他似乎想說,我不會死。

從小到大,我落水不會死,發熱不會死,受委屈不會死。

所以他們可以放心地一次次捨下我。

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巡河欽差帶著隨行御醫趕到災營。

警鐘一響,他們以為堤壩又出了事,連官轎都沒坐,直接冒雨趕了過來。

秦渡掙開親兵,撲過去抓住御醫的藥箱。

“救人!”

“求您先救她!”

父親攔在御醫面前。

“只是小女落水後受了驚,秦渡借題發揮,驚擾大人。”

御醫看向草蓆上的我。

“受驚的人,身下為何有這麼多血?”

父親僵住了。

他這才低頭看去。

雨水沖走了我衣裙上的泥。

藏了許久的血一層層透出來,將整張草蓆染成了暗紅。

哥哥抱著柳玉娘站在帳門口,臉色忽然白了。

謝臨淵手中的銀針也停在半空。

御醫快步上前。

他摸過我的脈,又按住腹部凸起的地方,厲聲吩咐:

“剪刀!”

謝臨淵終於回過神。

“她是我夫人,我來。”

御醫一把推開他。

“你既是她的夫君,又是太醫院院使,為何拖到現在?”

謝臨淵答不出來。

剪刀落下。

溼透的衣料被一層層剪開。

血肉模糊的傷口露出來。

一截斷竹深深紮在我的腰腹,只剩半寸還露在外面。

四周的皮肉已經泡得發白。

每一次呼吸,血都順著竹子往外冒。

父親死死盯著那截斷竹。

哥哥的手臂一鬆,柳玉娘險些摔在地上。

謝臨淵踉蹌著跪到我身邊,伸出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御醫抬頭看向他們。

“誰說她沒有受傷?”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