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決堤後,父兄夫君都讓我把生路讓給義女_第7章 7顧行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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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說什麼?”
女孩嚇得後退。
他立刻壓低聲音,蹲了下來。
“別怕,你慢慢說。”
“當時船沒有翻嗎?”
女孩搖頭。
“沒有。”
“那個女人站得很穩,她喊完以後,還偷偷踩了姐姐的手。”
顧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洪水中那一幕,終於完整地回到他腦中。
他明明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腕。
柳玉娘卻撲過來,喊船身要側了。
他擔心滿船災民出事,只能先鬆開我。
可他的船是水師戰船。
根本不可能被一個人壓翻。
柳玉娘哭著搖頭。
“我當時太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你知道我不會水。”
顧行舟看著她。
“你不會水,可那裡的水只到你腰。”
柳玉娘僵住。
顧行舟閉了閉眼。
“你看見昭寧撞上斷竹了嗎?”
“我沒看見。”
“那你為什麼知道她抓過你的裙子?”
她答不上來了。
另一邊,謝臨淵重新替柳玉娘診脈。
這一次,他診得很久。
然後,他掀開她床上的厚被。
被子下面,竟還壓著兩個熱水袋。
謝臨淵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一直說胸悶高熱。”
柳玉娘往後縮。
“我真的難受。”
“你當然難受,捂成這樣,誰都難受。”
他又捏住她手臂上的傷口。
“皮外傷,連藥都不用敷。”
“你為什麼騙我?”
柳玉娘眼裡的淚不停往下掉。
“我沒騙你,是你們太在乎我。”
“我咳一聲,你們就圍過來。”
“她快死了,你們都不肯看。”
這句話一齣,所有人都靜了。
她終於不裝了。
她抹掉眼淚,轉頭看向父親。
“義父,我只是害怕。”
“我爹孃都死了,我若不爭,顧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姐姐什麼都有,她讓一讓怎麼了?”
父親看著她,嘴唇發顫。
“昭寧把院子讓給你,把她孃的鐲子給你。”
“還不夠。”
柳玉娘紅著眼喊。
“只要她在,你們最愛的人就還是她。”
“我再懂事,也是義女。”
“可這些年,你們不是選了我嗎?”
父親踉蹌一步。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重。
因為柳玉娘說得沒錯。
一次,兩次,無數次。
他們都選了她。
父親沉默許久,竟低聲道:
“玉娘,你把事情交代清楚,義父會替你求個從輕。”
顧行舟猛地站起來。
“爹!”
藥棚裡,我緩緩睜開了眼。
每一次呼吸,傷口都像被火燒。
可我還是聽見了那句求情。
我側過臉,看向父親。
“爹。”
他渾身一震,跌跌撞撞衝到床邊。
“昭寧,你醒了。”
“你想要什麼,爹都給你。”
我望著他,聲音輕得像一口氣。
“你這次,還要我讓什麼?”
父親一下跪在了床邊。
我沒有再看他。
謝臨淵紅著眼走過來,想握我的手。
我避開了。
“謝臨淵。”
“我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