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不相見_第四章 謝臨舟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第四章

謝臨舟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還留著。”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我看著他。

“你說會護我一生周全。你還記得嗎？”

他垂下眼。

“記得。”

“那你今日來，是解釋，還是退親？”

謝臨舟的手指壓在玉佩上，久久沒有回答。

我替他倒了一杯茶。

“說吧。”

他終於低聲開口：“明姝，你是京中最好的女子，端莊、聰慧，也識大體。”

“所以呢？”

“是我辜負了你。”

“謝臨舟，我不想聽這些。”

他喉結滾了滾。

“含月她沒有父母，寄人籬下，看起來驕縱，其實心裡很苦。若沒有人疼她，她這一輩子都沒有依靠。”

我輕輕笑了。

“她沒有依靠，所以要我的院子、我的嫁衣、我的陪嫁，如今還要我的夫君，對嗎？”

“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

謝臨舟抬眼看我，神色痛苦。

“我對你有愧，對她卻是心疼。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既然控制不住，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

我把玉佩推回他面前。

“今日你若踏出這道門，往後便不要後悔。”

謝臨舟伸手，似乎想抓住我。

可就在此時，林含月院中忽然傳來丫鬟的急喊。

“表小姐，您別哭了，快傳大夫！”

謝臨舟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

“去吧。”

“明姝，我......”

“她沒有依靠。”

我替他說完。

謝臨舟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轉身奔向林含月的院子。

我坐在亭中，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青雁走到我身邊。

“姑娘，您真的不攔嗎？”

“為何要攔？”

“他若走了，您和他的婚事就保不住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潑進了腳邊花泥。

“他都已經做了選擇，我還替他留什麼體面？”

我起身回府。

“明日不是要辦賞花宴嗎？”

“那便讓它熱鬧些。”

賞花宴剛開，滿園女眷便安靜下來。

林含月穿著那件尚未完工的嫁衣，從花影后緩緩走出。

衣襬上的金線還沒收尾，卻依舊華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沈氏笑著解釋：“含月只是替姐姐試衣，大家別誤會。”

她說著，便推了林含月一把。

林含月走到謝臨舟面前，輕輕轉了一圈。

“世子，你覺得這繡工可還閤眼？”

謝臨舟臉色難堪。

“很好看。”

他抬手替林含月扶正鬢邊珠花。

林含月眼中含淚。

“我不配穿這麼好的嫁衣。”

幾位貴婦立刻笑了起來。

“林姑娘和世子站在一起，倒真像一對璧人。”

“可不是嗎，若不是早有婚約，倒該成全他們。”

沈氏嘆了一聲。

“姻緣這種事，最講兩情相悅。明姝，你說是不是？”

她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我。

“你是姐姐，又是郡主，今日便替母親說一句，你不怪含月，好不好？”

我看著林含月身上的嫁衣，眼眶一點點紅了。

“母親說得是。”

沈氏鬆了口氣。

我站起身，聲音輕柔。

“我是郡主，原該什麼都讓。”

話音落下，青雁已經從後廊繞了出去。

她將謝家收受寧安王府鋪契、周嬤嬤往來侯府、陪嫁鋪子改契的證據，分別送到眾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