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不相見_第二章 林含月臉上的笑僵住了
第二章
林含月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轉身進門,吩咐青雁關上院門。
可門剛合上,外頭便傳來沈氏的聲音。
“明姝,不過一支簪子,你也要讓含月難過嗎?”
我望著手裡的白玉簪,慢慢笑了。
“青雁,把賬冊拿來。”
“姑娘要做什麼?”
“記賬。”
“記賬?”
青雁抱著賬冊走到我面前,還是有些不明白。
我將白玉簪放進匣子裡。
“從今日開始,林含月拿走的每一樣東西,都記清楚。”
青雁眼睛一亮。
“姑娘早該這樣了。”
第二日,林含月便以頭疼心悸為由請了大夫。
偏偏她每回發作,都挑謝臨舟來王府的時辰。
謝臨舟剛進門,便被沈氏身邊的丫鬟請去了她院裡。
我在花廳等了半個時辰。
茶涼了三盞,謝臨舟才從外面進來。
他袖上沾著淡淡的桂花香。
“明姝,方才含月突然胸悶,我陪她說了會兒話。”
“她病得很重嗎?”
“大夫說沒有大礙,只是心思鬱結。”
我看著他:“她心思鬱結,你便去陪她。那我在這裡等了你半個時辰,算什麼?”
謝臨舟臉色微變。
“你別多想,我只是看她可憐。”
“她可憐,所以你可以讓我等。”
“明姝,你是她姐姐,何必這樣計較?”
我笑了笑,沒有繼續爭辯。
隔日,林含月又送來一摞詩稿。
“這是我新抄的詩,想請世子哥哥指點。”
沈氏就在一旁,笑著誇她:“含月如今越發上進了。明姝,你的書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含月過去讀書。”
我放下茶盞。
“我的書房,什麼時候成了她的了?”
沈氏的臉沉下來。
“你是姐姐,讓她用幾日又怎麼了?”
林含月連忙擺手。
“算了,姐姐不願意便算了。我只是想多學些東西,免得總叫人嫌棄。”
沈氏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
“誰敢嫌棄你?”
青雁站在我身後,氣得攥緊手指。
我卻只讓她去查一件事。
“查查林含月近來賞給門房多少銀子。”
當晚,青雁便將一張字條遞到我面前。
“門房收了她二十兩銀子。以後世子一入府,便有人立刻去表小姐院裡報信。”
我看著那張字條,半晌沒說話。
青雁問:“姑娘要不要現在去找王妃?”
“不用。”
我命人收拾荷塘邊的小亭,擺上謝臨舟喜歡的清釀和梅子酥。
又把把門房的口供壓在食盒底下。
謝臨舟如約來了。
他看見桌上的梅子酥,神色柔和了幾分。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
“記得。”
我替他斟了一杯酒。
“謝臨舟,你若真的沒有二心,我今日便信你最後一次。”
他握住我的手。
“明姝,我與含月清清白白。我要娶的人,也只會是你。”
他的掌心溫熱,語氣真切。
連青雁都悄悄鬆了口氣。
可荷塘另一邊,林含月提著一盞燈走了過來。
她像是沒看見我們,輕聲喚道:“世子哥哥。”
謝臨舟的目光,幾乎立刻越過我望了過去。
我慢慢抽回手,把未動的梅子酥推到他面前。
“謝臨舟。”
他回過神來。
“怎麼了?”
“你方才的誓言,連一盞燈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