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漢陪我登青雲_第4章 嘉柔郡主甚至顧不上喊痛
嘉柔郡主甚至顧不上喊痛,抬眼認出來人後。
雙膝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臣婦請長公主安,臣婦只是管教一個不守規矩的妾室,不知會驚擾殿下。」
昭華長公主眉梢微挑,眼底盡是輕蔑。
「本宮倒不知,自己的人何時成了你謝家的妾。」
她翻身??馬,解下披風,裹住我凌亂的衣裳。
我設身處地想過,謝承安今日大約不會再出手。
可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仇人的品行上,是世間最蠢的做法。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謝承安才落得那樣慘烈的??法。
他救郡主時,我也替自己找好了退路。
我要趁著機會,攀上另一位貴人。
昭華長公主三言兩語趕走了郡主,又從髮間取下一根簪子插進我散亂的髮髻。
「算本宮給你的添妝。」
我裹緊披風,尷尬地聽她數落我成親竟不請她吃酒。
披風下面衣衫不整,我也不方便重新梳頭。
赫連野卻像忽然開了竅。
他拾起簪子,又替我梳順長髮,一雙大手笨拙地盤好髮髻。
長公主看他的眼神這才緩和一些。
「總算不是全無用處。」
我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將赫連野介紹給她。
嘉柔郡主雖被趕走,原先的賓客卻早已逃散。
桌上酒菜全部擺齊,院中卻冷清得狼狽。
長公主後來請來的人,和她的侍衛一同趕到。
他們圍桌落座,成了這場喜宴僅剩的客人。
也看著我們把方才被打斷的婚禮,重新辦完。
直到我被送入洞房,長公主才含笑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赫連野一把將我抱緊。
「是我沒本事,才叫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
他是個很奇怪的人,從不怪我給他招惹禍事,只會怨自己護不住我。
可若他不是這種性情,我當初也不會選中他。
我拍著他的背,笑著安慰。
「夫君別怕,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一處傷也沒有嗎?」
赫連野把我摟得更緊。
他不問長公主為何解圍,也不查我身份。
他只是抱住我,一遍遍承諾。
「我一定護住你,我早晚能護住你。」
想護和能護,本來就是兩回事。
我從來沒有把性命寄託在他身上,卻還是被這句話撞得心裡發熱。
「那你準備怎樣護?方才那些全是皇親貴胄,若想碾??我們,跟踩??螞蟻沒有分別。」
那一晚,赫連野握緊刀豬刀,抬頭對我說。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7.
赫連這個姓,聽來頗為雅緻。
可在他族中舊話裡,它指的卻是奔馬。
赫連野這名字,恰像一匹野馬。
也是那一夜,我第一次看見了他的野心。
我的心裡也像被人推開一扇門。
誰說皇親貴胄天生就該高人一等?
他們憑什麼永遠踩在我的頭上。
憑什麼一面羞辱我,榨盡我的用處一面又嫌我出身低賤?
既然世上註定有人立在高處,那個人為何不能是我?
野心瘋長,眼下的日子卻更加難過。
嘉柔郡主鬧過喜宴之後。
來喝喜酒的街坊一個個躲著我們,唯恐沾上麻煩。
那些熟面孔再也不肯露面,鋪子附近也冷清下來。
肉鋪生意一落千丈,連急著轉手都有人趁機壓價。
百姓不敢與官爭,此刻才有了真模樣。
我摘去新婚釵環,認真對赫連野說。
「只要你信我,給我三日,我一定能把這件事解決。
」
我是回來救他的,不是來把他拖進另一處泥潭。
縱然謝承安和郡主的行動,都在預料之外。
我也必須護他周全。
赫連野聽了,卻明顯不高興。
「大不了換個地界討生活,你別為這麼點買賣,把自己糟踐了。」
我沒忍住笑,抬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膛。
「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我要真肯委身謝承安,又何必鬧出後面這一攤子事?」
他攥住我的手,竟直接按進自己的衣襟。
隔著緊實的??肌,我摸到一顆快要撞出??腔的心。
紅燭未滅,照得我的臉也一點點發燙。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你只管信我,眼前麻煩交給我,這條命也交給我來護。」
紅帳暖融,春夜又值千金。
我屈起膝蓋抵住他,半個身子壓到了他身上。
隨後笑眯眯地問。
「夫君,咱們今夜是不是,也該把洞房補回來了。」
先前被郡主攪得心神不定,我們哪還有工夫想這些。
赫連野禁不得撩撥,偏又比那些滿嘴禮法的讀書人更守規矩。
我們明明拜過堂,他卻一直把婚事當成權宜之計,連碰我都不敢。
好在我活過一世,乾脆奪了主動,竟比過去幾十年都更暢快。
事後我蜷在他懷裡,手指還沿著他的腰腹一寸寸划動。
赫連野呼吸越來越重,強忍得很辛苦。
平日粗得像磨石的嗓音,這會兒竟藏著委屈。
「說了休息就好好躺著,能不能別再摸了?」
我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
「你若覺著吃虧,儘管摸回來便是。」
他起初不理,我便繼續招惹。
直到一雙大手猛地箍住我的腰,他才算忍無可忍。
方才由我教給他的,他一點不少地還了回來。
最後我累得趴下,他卻像才吃飽一樣精神。
我本來只想裝睡,後來卻當真昏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