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漢陪我登青雲_第3章 他立刻笑得更傻
」
他立刻笑得更傻。
我怕自己當面笑出聲,忙把蓋頭放了下來。
前面駿馬開路,後面跟著一頂紅轎。
赫連野一路喜氣洋洋。
偏偏我們迎面撞上,騎馬出城的謝承安。
他勒馬堵住去路,花轎只得停下。
「喲,還辦得挺熱鬧。」
我聽出那調子陰陽怪氣,認出了他。
他又來做什麼?
幸好他身旁還有同遊的朋友,足見這次確是碰巧遇上。
他故意拖到吉時將過,才慢悠悠讓開道路。
我在蓋頭下暗罵一聲晦氣。
心中卻又生出一點複雜的感慨。
這一世的婚禮,竟比我嫁進侯府那次還要隆重。
上一世謝承安幾乎同家裡決裂,又用性命相逼才娶了我。
可謝府只肯開側門,抬進一頂小轎。
這場婚事冷清得很,催妝迎親納禮全都省了。
赫連野卻特意進山,親手給我獵回兩隻大雁!
後來下鍋燉了,味道還真不錯。
也是這個男人讓我懂得,人和人的差別,有時比人和狗還要大。
5.
錯過吉時後,我心裡總有些不安。
可謝承安已經出城,想來也不至於再折返胡鬧。
我和赫連野匆匆拜堂,能省的禮節全部省去,只怕又生變故。
可越怕什麼,什麼偏要找上門。
「夫妻對拜。」
一隊帶刀人馬便闖進院子。
領頭的是個眉眼英氣的年輕女子。
她用劍尖挑開我的蓋頭,紅綢立刻落在地上。
我今日細細梳妝,本就比平時更惹眼,也更精神。
四下響起吸氣聲,赫連野卻第一時間擋在我前面,厲聲問:「你想做什麼?」
女子挑起眉梢,嘴角明明帶笑,看我的目光卻滿是厭惡。
「我只想看看,究竟是哪一個賤人,勾得我夫君日夜失神。
」
「為了納你,他連親口許給我的諾言都能反悔。」
她說得句句泣血,像是恨我入骨。
我也因此認出了她的身份。
嘉柔郡主。
謝家才迎進門的新婦。
我從赫連野背後走出來,彎腰撿起蓋頭,撣去塵土。
「我並不認識郡主的丈夫。」
「何況若真如您所說,我另嫁他人才是好事?您為何反要毀我的親事?」
嘉柔郡主理直氣壯道。
「那可不行,我欠他一條命,也答應替他辦成此事,今天若讓你嫁給別人,我還算什麼男人?」
他們二人的人情債,憑什麼拿我償還?
這算什麼道理?
她抬了抬手,隨從立刻圍上來,竟要當眾搶人。
大喜之日,赫連野又握住了那柄刀豬刀。
我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不能出手,一動刀過錯便全成了我們的。」
對方是金枝玉葉的郡主,我們兩個卻只是白身百姓。
哪怕擦傷她一根頭髮,所有過錯都會落到我們頭上。
前來吃席的街坊,已經爭相逃出院門。
我事先安排的人也混在人群裡離開。
赫連野緊緊握著我,眼中全是擔憂。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執意向前,同時壓低聲音叮囑:「信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許上前。」
我走到嘉柔郡主跟前。
任憑她用挑貨般的眼神把我看遍。
「既然要入府為妾,便不配穿正紅嫁衣。」
「來人,把她這身喜服給我剝了。」
她存心折辱我,兩個家丁立刻按住我的肩。
他們把我壓在地上,伸手便扯衣帶。
衣襟散開露出一小片肩頭。
赫連野到底忍不住,舉著刀豬刀撲了上來。
他滿臉刀氣,兩個家丁嚇得急忙退開。
我明知他只為救我,仍氣得狠狠擰住他的腰。
「我不是說了,發生什麼都不許動嗎?」
他悶著嗓子,低聲回答。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護你還算什麼男人。」
「那些彎彎繞繞我聽不懂,可我絕不會賣了婆娘來換自己苟活。」
「大妹子,這口窩囊氣俺咽不下。」
可即便我們兩人今日拼命,也不過是濺一滴血在郡主綴滿珍珠的鞋面上。
家丁被嘉柔郡主一個眼神逼著,又遲疑著圍攏。
我推開赫連野,轉頭威脅他們。
「你們郡主要帶我回府,給她丈夫做妾。」
「這樣算來我往後也是你們主子的枕邊人。」
「若他知道今日是誰碰過我,你們猜他還能不能留你們活命。」
嘉柔郡主方才才說謝承安如何離不得我。
那幾個家丁被點醒,果真心生忌憚,再不敢伸手。
嘉柔郡主一人踹了一腳,親自朝我走來。
「兩個沒用的東西,竟被一個村婦嚇住,滾開讓本郡主親自動手。」
她學過武,我卻在逃荒路上傷了根基。
我被她制在地上,根本無力掙扎只能任她拉扯。
「我只聽過男人來搶親,還沒見過正妻替丈夫搶女人。」
「郡主這般賣力,倒叫人分不清,這個妾究竟是給誰納的。」
我的話噎得她動作一頓。
她攥著我的腰帶,像碰到髒東西般猛地撒手。
喜服鬆鬆垮垮搭在身上,我若真是深宅貴女,遇到這等羞辱,恐怕早該為名節尋??。
幸好我不是。
為了活命我早已知道,什麼都可以拿來換。
赫連野悄悄繞到郡主背後,刀已舉起,正要劈下。
6.
刀還未落,帶著破風聲的長鞭先一步,抽中了嘉柔郡主的手臂。
緊接著便是一聲厲斥。
「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也敢如此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