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漢陪我登青雲_第9章 我才進府便得了實權
我才進府便得了實權,原本嫉妒我的人,眼下更坐不住。
今日事情鬧大,往後只會有更多人不肯服管。
嘉柔郡主卻仍糾纏不休,簡直非要把我和她丈夫捆??。
我摸了摸自己的婦人髮髻,察覺她情緒失常,行事也有古怪。
可惜上一世我對她瞭解太少,猜不出她真正目的。
我只能先警告謝承安。
「我是入冊的六品女官,你若任她繼續鬧下去,丟掉的也不只我的臉面。」
長公主先賞巴掌,轉過頭來,還會塞給人一顆甜棗。
這個官位,便是她給我的補償。
涉及自己名聲,謝承安無法旁觀,他攥住郡主,低聲質問。
「你究竟要做什麼?非得讓所有人都跟著丟臉?」
「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嘉柔郡主咬著牙,仍不肯罷休。
此事很快傳進長公主耳朵。
她過來看熱鬧時,還特意帶來了赫連野。
他受重傷尚不足十日,傷口遠沒長好。
走路時一瘸一拐,引得不少人發笑。
我心中一陣刺痛,他卻像沒看見那些目光大聲同我招呼。
「大妹子都管上公主府了,真叫人服氣?我早說你腦瓜聰明,若一直跟著我賣豬肉,那點本事,才真叫白白糟蹋。」
剛成親那幾日,他還彆扭地喊過娘子。
後來實在喊不慣,又改回大妹子。
「肉鋪還空著呢,哪日得閒咱們回去瞧瞧,租出去也能收幾文錢。」
我轉頭望向謝承安。
「恐怕還得先問郡主和謝公子答不答應,否則租給誰都要被鬧得關門,買賣做不長。」
16.
赫連野外表粗獷,心思卻不粗,他故意提起看似無關的肉鋪是要當眾替我洗去汙名。
我當然接住他遞來的話,把這出戲唱到底。
今日之事知道的人不少,旁人肯去打聽,便會明白誰才是無理糾纏的那個。
可整日被他們拉扯,仍叫人厭煩。
此後,我便跟著赫連野學些拳腳。
謝承安自覺丟了臉,一連數日沒有再來長公主府。
長公主反而因此動怒,命我親自去謝府探看。
這同把羊送進狼窩有什麼分別?
赫連野傷勢已穩又主動請纓,長公主也沒阻攔。
她差點把人害??,再次見到赫連野,她卻毫不尷尬。
甚至還笑著打趣。
「你們夫妻果真恩愛,走到哪裡都分不開。」
我裝作羞澀,紅著臉不知如何接話。
直到馬車駛出公主府,四周無人,我才徹底冷下臉。
長公主把赫連野留在肅王那裡,任由他被打到瀕??,卻不出手,只為逼我跪下效忠。
那頓毒打中有沒有她的手筆,我暫時無法確定。
可她確實拿赫連野的命來換,才換來了我的低頭。
長公主府,也絕不是可以久留之地。
赫連野摸到我的手,低聲安慰。
「大妹子,別苦著臉,咱們今日是去瞧謝家笑話的,幹嗎悶悶不樂?」
「咱們代表的是長公主,就算當著謝承安的面,指著鼻子笑,他也得忍著。」
這話跟我的煩惱,毫不相干。
聽他講完,我竟期待重回謝府。
謝府困住了我四十多年,這一世卻是第一次登門。
在長公主府見慣富貴,再看吞沒我一生的地方。
原來也不過如此,既不宏闊也談不上雅緻。
處處裝腔作勢,看著氣派,實則同謝承安一樣外強中乾。
我們坐著長公主府的車到門口,謝家人自然不敢怠慢。
可當我提出要見謝承安時,眾人的神色立刻變得不自然。
謝家主母冷著臉,說兒子正在病中,不便會客。
她想用一句話打發我們,長公主那邊卻絕不會接受這種敷衍。
我便改口道,「那見嘉柔郡主也一樣。」
他們又說,郡主同樣病了。
橫豎就是不肯放行,不許我們進去。
走出謝府後,赫連野黑著臉問。
「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咱們若進不去怎麼辦?你空手回去會不會被長公主責罰?」
他越想越擔心。
「要不我翻牆進去瞧一眼?只要能交差,其他都好說。」
如今連糊弄權貴的法子,他都學會了。
「不用,你的傷還沒好,我有法子。」
我們回府稟明謝家的態度,隨後,我又添了幾句挑撥。
他們表面是在敷衍我,何嘗不是沒把長公主放在眼裡?
「既然謝承安病了,便拿本宮令牌,請一位御醫上門診治。」
我帶著令牌入宮,又領御醫去了謝府。
看見身後隨行的宮中內侍,謝家人的臉色再難看,也不敢阻攔。
我終於見到頸間留著勒痕的嘉柔郡主,謝承安坐在旁邊,神色陰沉得嚇人。
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御醫替他們診脈開方,對宅中隱情一概不問。
我追問謝承安為何不再替長公主辦事,是不是打算背叛長公主,他始終沉默。
我正準備同御醫離開。
他忽然用沙啞嗓音,喚我。
「盼春,我悔了。」
「我是真的後悔。」
「上天既給了重來的機會,我就該用八抬大轎,把你迎進門,把上一世欠你的全都補上。」
「可我卻......」
他大約也知道自己做過的事太過無恥,終於說不下去。
父母取名盼春,是盼日子重見春光。
謝承安卻嫌這個名字俗氣,像謝府粗使丫鬟,婚後另給我取了一個文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