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豬漢陪我登青雲_第12章 我只說還得想想
」
我只說還得想想,既未應下也不曾回絕。
皇帝果然再也按捺不住,召我進宮。
「你和昭華的情分倒比朕想得深。」
20.
我跪在御前,垂眼答道:「臣不敢。」
「抬頭。」
皇帝等我直視他,才慢悠悠問。
「不會因為朕上次略作懲戒,你便心生怨恨吧?」
我不敢顯露真實情緒。
「臣女不敢有怨,只怕陛下厭棄我,又無人可依,才回長公主府求一條生路。」
皇帝笑了兩聲,命御醫進來診脈。
來的是上回同我去謝府的熟人,見面便認出了我。
我把手腕遞過去時,手指先蜷了蜷。
御醫清楚看見腕上被束縛留下的傷痕。
那是長公主府的人動的手。
他向皇帝回稟,說我外傷不少,底子也虛弱,必須好生調養。
皇帝裝模作樣嘆息,順勢把我留在宮中。
「昭華雖然聰慧,可那副脾氣,實在太任性。」
「你往後繼續替朕做事,這陣子,你先在宮裡養好身體。」
我謝過皇恩,立刻提到赫連野。
「長公主想取他性命,求陛下給他一條活路。」
皇帝的神色僵了一瞬,我明白此刻才是赫連野最危險的時候。
長公主要刀他,皇帝同樣不希望他繼續活著。
皇帝手中的刀,最好無親無故毫無牽掛。
我像當初求長公主賜藥一般,別無選擇,再次磕得額頭見血。
我口口聲聲愛赫連野,皇帝終於開口。
「那便讓朕看看,你究竟能為他做到哪一步。」
「朕記得肅王不久前,打了他五十杖,險些要了他的命。」
皇帝想讓我指控肅王。
恰好我也沒準備放過肅王。
領命後,我再次進了錦衣衛衙門。
謝家覆滅得太快,朝中無數雙眼都盯著我。
見我又入都司,彈劾奏摺紛紛遞進宮,很快堆滿御書房。
皇帝嫌處理起來麻煩,索性讓我上朝,親自同那些人對質。
他們罵我牝雞司晨,罵我為私怨屠了謝家滿門。
最有力的證人,便是剛從牢中放出的嘉柔郡主。
她嫁入謝家不久,時日尚短,也未碰過謝家賬冊,自然不知內情。
就算有人想攀咬,也實在扯不到她。
到底是皇室血脈,查清無罪後她寫下一紙和離便同謝家徹底斷開,被放了出來。
她理應遠遠避開這個泥潭,如今卻為了謝承安,重新站上朝堂,繼續指責我。
他們翻來覆去說我因愛生恨,狠心刀夫,仍是那套舊話。
這些人只會拿男女情愛汙衊女子,專往清白上潑髒水。
他們為什麼認定我會被這種話逼???
我是從逃荒??人堆裡,一路走到京城的人,什麼難堪沒有經歷過。
若因幾句謠言,便羞憤自盡,那才不合常理?
我任他們辱罵,連賣身青??,接客謝承安的謠言都編了。
等那些人搜腸刮肚,把髒話說盡,再也翻不出新花樣。
我這才上前,向皇帝叩拜後,把謝家真正的罪證逐條呈上。
他們強逼百姓賣田賣身,侵吞軍餉耽誤邊關戰機。
證據俱在,誰也抵賴不了。
上一世我掌家後才知道,謝家這個爛攤子有多深,他們靠黑心銀錢維持體面,也給自己埋下了最大的??穴。
我填進自己的銀子,用盡心力,才替謝家洗淨賬目。
那些年我勞心勞力,差點失去第一個孩子。
兒子出生便體弱,我尋最好的藥,日夜守著,才把他養大。
可他把我沉進豬籠時,卻說後悔託生在我腹中,在他眼裡,只有嘉柔郡主那樣的女人才配做母親。
上一世的恨仍壓在心口,而今落到手裡,便成了我往上攀的力氣。
「臣奉旨查案,謝家不忠不孝不仁,罪證確鑿才有今日之禍。」
「諸位既能把我的私事查得如此清楚,難道會不知道謝家犯過什麼罪。」
「還是說你們攻擊我,真正不滿的,是陛下的裁斷?」
我走到嘉柔郡主身前,站定,抬手捏住她下巴。
「我刀謝承安因為他有罪,也確實該??,郡主不要再自作多情,反覆講這些笑話。」
「您能平安離開牢獄,恰好證明我辦案公允?不過您且等著,我對您的恨意,可一點也不比,對謝承安少。」
嘉柔郡主雙眼血紅,忽然一口......噴到我衣襟上。
21.
不是血。
酸臭嘔吐物濺了一身我也忍不住跟著乾嘔。
她吐完便昏倒。
朝堂爭執,也就此中斷。
眾人藉機裝出關切模樣,轉眼間,便把剛才的彈劾揭過。
畢竟他們辯不過我,再爭,只會被我反咬。
皇帝傳御醫,替嘉柔郡主診治。
御醫說她有孕,眾人都當成謝承安遺腹子。
我卻想起上次診脈時,御醫暗示過的房中秘密。
這孩子身上,當真流著謝家的血嗎?
我正琢磨這個孩子能帶來什麼變數,皇帝又叫御醫順手替我診脈。
額上的硯傷還未痊癒,從前在肉鋪養出的血肉也早已掉得乾淨。
我以為皇帝當眾關懷,是準備重新重用我。
誰知御醫竟又摸出一個喜脈。
我都想問他,是不是診錯了。
一日撞上兩個孕婦,未免太過離奇?
我和赫連野聚少離多,圓房不過兩次,御醫既能摸出,便是新婚那夜,一擊即中。
我摸著尚且平坦的腹部,只覺這孩子來得實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