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丫頭不做借腹娘子_第5章 我搖頭
」
我搖頭。
顧長青說我不是奴婢,我答應過要記住。
裴硯冷笑:「他說得好聽,娶你回去還不是讓你洗衣做飯?一個瘸子碰你,你竟也不嫌惡心。」
我撲過去扇了他一巴掌。
「不許你罵長青!」
「家裡的飯多數是他做,衣裳也是他洗。我懷孩子傷了身子,他從未碰過我。」
「他疼我,你只會叫別人打我!」
裴硯慢慢把孩子放低,試著哄了幾下。
安喜哭得更兇。
他只好把孩子塞回我懷裡,聲音也軟了。
「洗衣做飯有什麼難,我也能做。」
「我並沒真想讓你當奴婢,只是清婉身邊需要一個聽話的人。你不願意伺候,以後換別人便是。」
我抱著安喜向門口跑,卻被幾名護院攔住。
眼前早已不是村中的小院,只剩一座陌生的大宅。
門窗很高,廊道繞來繞去,我連太陽從哪邊出來都分不清。
裴硯說,這是他在幽州城裡的宅子。
沈清婉很快也會來,到時由她撫養安喜,因為我腦子不好,教不好孩子。
我沒再聽他絮叨,只盯著門和窗找逃路。
他送來一碗飯,我全部吃光。
顧長青叮囑過,不管遇到什麼都要吃飯,吃飽才有力氣回家。
裴硯以為我喜歡他的手藝,得意地問味道如何。
「難吃。」
「難吃還吃完?」
「長青說飯不能浪費。難吃還是難吃。」
他氣得摔門而去。
再回來時,他帶了許多點心。
我一塊沒碰。
「不是最喜歡吃糕嗎?」
「長青說吃多了壞牙。他不在,我也得聽。」
裴硯又黑著臉走了。
夜深後,守門的護院少了。
我背好安喜,從沒有人的窗戶翻出去。
宅子太大,我繞了許久仍找不到外門。
走到後院牆邊,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犬吠。
「黃豆,是你嗎?」
狗沒有再叫。
我抬頭望去,月光下的牆頭上蹲著一個人。
顧長青朝我伸出手。
「阿杏,我來接你回家。」
8.
裴硯很快發現我們逃走,帶人騎馬追來。
顧長青把我和孩子護在身前,催動黑馬,黃豆在馬旁拼命奔跑。
我第一次騎得這樣快,害怕過後又覺得新鮮。
「長青,馬跑得比黃豆快!」
「黃豆今天也好厲害!」
身後的火把漸漸遠了,最後徹底看不見。
回到家,我才發現顧長青眼裡全是血絲。
他說自己找了整整三日。
那天他一早上山砍柴,回來時我和安喜已經被人用迷香帶走。
我抱住他:「別怕。你找我的時候,我只是在那邊睡覺和吃飯。」
說完我才有些明白,他夜裡為何總要確認我們還在。
我提議騎馬逃得更遠,讓裴硯永遠找不到。
顧長青沉默很久。
「我以前做過刀口舔血的買賣,好不容易換了清白身份才敢回來找你。」
「我可以帶你逃,卻不想讓你和孩子一輩子東躲西藏。」
「從前我不怕??,如今家裡亮著燈,我便捨不得??了。」
他說完給我端來熱水,坐在矮凳上替我洗腳。
我困得直點頭時,院外突然響起雜亂腳步。
幾名差役闖進來,拿出公文。
「誰是顧長青?有人告你強搶有夫之婦,跟我們回衙門!」
顧長青沒有反抗。
他先擦乾我的腳,替我穿好鞋襪,才把雙手交給差役。
木枷套上他的脖子時,我哭著去推。
「拿開!這個東西夾得他疼!」
顧長青隔著木枷安慰我,鍋裡留著飯,餓了便去吃,害怕便找羅嬸。
差役還是把他帶走了。
我抱著安喜去找羅嬸,哭得話都說不完整。
她聽明白後,從牆上摘下一面銅鑼,站到村口狠狠敲響。
村民陸續趕來。
羅嬸問,誰受過我爹行醫的恩惠,幾乎家家都舉了手。
她又問,我爹孃去世後,誰給過我一碗飯,許多人都說照看過我。
「如今阿杏明媒正娶的夫君被人誣告,誰願去衙門替他們作證?」
「我們都去!」
一群人跟著羅嬸出了村。
沿路有人問緣故,聽完也加入隊伍。
等到衙門外,身後已經擠滿了人。
9.
我們趕進公堂時,顧長青正在受杖刑。
我哭著往前衝,卻被衙役攔住。
裴硯回頭看見我,立刻指認:「大人,她就是被顧長青搶走的妾室!」
我大聲反駁:「我不是你的妾,我是顧長青的娘子!」
縣令拍響驚堂木,讓雙方說清身份。
裴硯說我叫呆丫頭,是他收的妾。
顧長青趴在刑凳上,有氣無力地說:「她叫阿杏,是草民三媒六聘娶來的妻。」
裴硯瞪著他:「才打幾板子,你裝什麼半??不活?」
顧長青沒理他,只看著我。
「阿杏別怕,我沒事。裴公子剛在京城成婚,大約是一時受不得你另嫁,才來告我。念他新婚,我不與他計較。」
我聽得眼淚直流。
裴硯氣得額角青筋亂跳:「你哪裡是不計較,你分明在拐著彎罵我!」
縣令再次拍桌,命裴硯先講。
他聲稱三個月前回京迎親,留下已有身孕的我,回來便發現妻兒都被顧長青奪走。
縣令問顧長青有何憑證。
他立刻從懷中取出婚書。
上面有媒人簽押、村中長者作保,還有婚禮日期。
裴硯更氣:「誰家好人每日把婚書帶在身上?」
顧長青一臉無辜。
「婚書是我與娘子的憑證,自然珍貴。裴公子新婚,難道從不帶自己的?」
「你不珍惜沈小姐,總不能要求我也不珍惜阿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