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續後_第3章 她只是憂心忡忡地望着柳明姝

八歲續後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星河入夢來

她只是憂心忡忡地望著柳明姝。

臉上並無驚懼,好像這樁禍事同她毫不相干。

柳明姝保住了性命,腹中的孩子卻沒能留下。

蕭承煜說負責下毒的宮女已自盡滅口,查不出背後主使。

但禍事出在棲鳳宮,我這個皇后無法推脫管束不嚴之責。

謝雲舒協理宴席,同樣必須領罰。

最終謝雲舒遭到禁足,位分也由妃降為嬪。

我則失去統攝六宮的權柄,宮權全部交給淑貴妃。

這場謀害皇嗣的風波牽連甚廣。

後宮四人當中,唯獨薛華章得了好處。

蕭承煜單手撐著額頭,神色煩悶至極。

他說自己已頂住群臣壓力,才勉強替我保下皇后之位。

否則我不但坐不穩中宮。

就連硯兒也會被從我身邊帶走。

我聽得後怕不已。

我這才懂得,皇室血脈本身便足以招禍。

當天夜裡,我將硯兒哄睡,留下乳孃守在床邊。

隨後我命棲鳳宮所有人到院中集合。

冷月懸在屋簷之上。

姐姐當年追隨蕭承煜征戰的佩劍被我一點點拔出劍鞘。

霜白劍鋒映著月色,寒意逼得人後背發涼。

滿院宮人全都跪在石磚上。

新的乳孃是蕭承煜親自驗過家世的。

餘嬤嬤又是姐姐生前最信任的人。

除她二人之外,其他人我誰也不肯相信。

我冷聲道,「說吧,交代你們暗中聽命的宮主。」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卻始終無人回答。

片刻後,一個年輕內侍抬起了臉。

他雖跪在地上,神情卻仍舊油滑輕慢。

「棲鳳宮的人當然只聽皇后娘娘差遣,娘娘這樣問,實在叫奴才們心寒。

我提著長劍,笑吟吟走到他面前。

他竟以為我被這句話哄住,也仰臉衝我陪笑。

那截脖頸恰好完完整整露在劍下。

下一刻,鋒刃徑直劃開他的咽喉。

滾熱的血噴了旁邊幾名宮人滿身。

我自己的裙襬也落了點點猩紅。

那一年我九歲,第一次親手奪走人命。

濃重的血氣令我胃裡翻湧。

我強壓住噁心,再次開口,「本宮再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肯如實招認的,離開棲鳳宮後可自行另投去處。」

我刻意停住話音。

任由劍尖擦過青石地面,拖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仍舊執迷不悟,便與他一個下場。」

院中靜得落針可聞。

我很快發現一名宮女的臉色不對。

而且那張臉頗為眼熟。

我捏住她下頜,逼她抬眼看我,「你原先在柳明姝宮裡當差?」

她遲疑一瞬,隨即連聲承認。

我低低笑了一聲,劍尖已抵上她??口。

「還敢騙我!我分明在薛華章身邊見過你!」

她頓時抖若篩糠,這才哭著吐露實情,「娘娘饒命,奴婢確是淑貴妃宮裡的人,只因殿下週歲宴缺人,才臨時調來棲鳳宮伺候。」

我遞去一個眼色,餘嬤嬤立刻上前按直她的身子。

長劍直貫她的??腔。

我抽劍之時,湧出的鮮血又浸紅了旁人的衣襬。

6.

再往下盤問事情便順利許多。

凡是別宮安插進來的眼線,一律責打三十杖而後趕出棲鳳宮。

願意留下的人,也必須由余嬤嬤逐個徹查來歷。

查清來路才可留下當差。

一直到東方泛白,我才讓眾人散去。

我低頭望著沾滿鮮血的兩隻手。

心口像有戰鼓一下下猛撞,久久無法安定。

從前我想學好醫術,救人於病痛。

誰知,這雙手還未來得及真正救人。

第一次染血卻是因為刀人。

今日空氣沉悶異常。

淚水不受控制地漫上我的眼眶。

餘嬤嬤替我脫掉那件像開滿血色花朵的外袍。

又端來清水一遍遍洗去我指間的血汙。

她含著淚,滿眼心疼,「娘娘,這些事原不該由您承受。」

我怔了許久,才無聲搖頭。

姐姐的孩子,交給誰我都不安心。

我一定要讓硯兒留在我身邊,護著他平安成人。

這夜過後,再無人敢欺我年幼。

如此大的動靜,當然也傳到了蕭承煜耳中。

親生兒子的寢宮裡竟混入了這麼多眼線。

他卻只遣一名內侍前來傳話。

「皇后長進不少,朕心甚慰,硯兒有依靠了。」

我依足規矩跪著聽完他的口諭。

傳旨內侍又絮絮說了許多,稱蕭承煜如何惦念硯兒,只因棲鳳宮剛鬧出禍事才不便親臨。

我臉上始終帶笑,心底卻替姐姐感到寒涼。

不過短短一年,蕭承煜便已不再是從前那個人。

如今就連探望親兒子,也要先算清得失。

7.

週歲宴下毒之後,我同謝雲舒和柳明姝日益疏遠。

時序更迭,一轉眼便過去兩個年頭。

棲鳳宮院裡的海棠已經開謝整整兩輪。

整個後宮中,只有淑貴妃已有七個月身孕。

硯兒如今不僅會背詩認字,還屢屢被太傅誇讚聰敏過人。

又到了秋日圍獵的時候。

硯兒好奇得不得了,纏著我非要同行。

皇家獵場內外佈防森嚴。

一步一崗,侍衛站得比松柏還直。

蕭承煜放出頭一支羽箭,宣告圍獵正式開場。

年輕將領、世子們紛紛揚鞭策馬,喝彩著衝入山林。

薛華章腹部高高隆起,看罷開場便由宮人簇擁著回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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