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在婚禮上把我讓給網戀對象,我直接假戲真做_第4章 4我沒有去奶奶家
4
我沒有去奶奶家。
程越太瞭解我在意誰,只要守在奶奶樓下,遲早能等到我。
我住進了婚前保留的那間小出租屋。
這裡離程越的公司只有三條街,他卻從未來過。
交往第三年,他提出同居。
我捨不得退掉這間房,告訴他這裡放著我大學畢業後的全部東西。
程越當時揉了揉我的頭髮。
“留著吧。哪天吵架,你也有地方躲。反正我肯定能把你哄回來。”
後來我們確實吵過。
我一次也沒能走到這裡。
第三天上午,二十八萬轉進了我的賬戶。
程越附言只有一句:【錢給你,鬧夠了回家。】
我沒有回覆。
我退掉出租屋,把鑰匙和一張紙交給房東並拜託他,如果程越來撬鎖或取東西,就把門口監控截給我。
紙上寫著:【程越,錢已收到。婚房、酒席以及未拆的禮物,都歸你處理。我們到此為止。】
下午,房東把走廊監控發給我。
程越幾乎是在我離開後半小時趕到的。
他穿著婚禮當天的襯衣,袖口有褶皺,開門後在空屋裡站了很久。
臥室裡只剩空床架,餐桌上的花瓶也被我送給了房東。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
程越撥出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直到姜檸回撥,他才低聲說:
“房子空了。她把東西全搬走了。”
接電話的人是姜檸。
她問了什麼,監控聽不清。
程越靠著牆,手指反覆摺疊那張紙。
“她以前吵得再兇,也沒真走過。”
程越把紙條折起,又重新展開。
“先查車站和她常住的酒店。”
他打了幾個電話,聲音還算平穩。
先問我以前的同事,再問共同朋友,最後才撥我的號碼。
那張電話卡已經被我剪斷。
房東告訴他,我退了房,辭掉原來的工作,也取消了本市所有長期繳費。
程越這才站直。
“她什麼時候辦的?”
“婚禮第二天。”
“誰來接她的?”
房東指了指監控。
畫面裡,賀時硯替我搬走最後一隻紙箱。
我自己拉著行李箱,沒有回頭。
程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姜檸趕到出租屋時,手裡提著程越常給我買的紅豆餅。
“姐姐只是想讓你低頭。”
姜檸把紅豆餅放到桌上。
“你越急著找,她越覺得這招有用。”
程越沒有接。
他把被自己折出痕跡的紙條展開,塞進襯衣口袋。
“賀時硯的電話給我。”
姜檸臉上的笑停住。
“你找他幹什麼?”
“問姜棠在哪裡。”
“她真要走,就讓她走。難道你還要低聲下氣求她?”
程越抬眼看她。
“號碼。”
畫面停在程越盯著空床架的那一刻。
我曾無數次想讓他來看看這間房,看看我在認識他以前怎樣生活。
如今他終於來了,房間裡卻沒有一樣東西還能替我留住他。
我坐在前往臨川的高鐵上,刪除影片。
車窗映出我戴著戒指的手。
那枚戒指在婚禮上套得太緊,指根已經留下紅痕。
我轉了半圈,最終沒有摘。
我只是還沒想清楚,賀時硯為什麼會在戒圈裡提前刻下我的名字。
手機亮起,一個陌生號碼連續打了三次。
第四次響起時,賀時硯坐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程越。”
我將手機調成靜音。
高鐵駛離這座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時,程越終於開始找我。
可我已經沒有回程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