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要吃老壇酸菜?我一拖把砸爛_第9章 9學校通報下來那天

室友要吃老壇酸菜?我一拖把砸爛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好故事

9

學校通報下來那天,像要下雨。

佈告欄前圍了一圈人,紅標頭檔案上寫得清楚:

宋苗,開除學籍。警方以過失投放危險物質罪移送起訴。

有人念出聲,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默默散開。

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中毒學生的醫療費和賠償,全由她家承擔。

她爸媽賣了老家的房子,還不夠。

天天被家屬追著打電話,換了號碼也沒用,人家直接堵到村口。

聽說她爸一夜白了頭,蹲在門檻上抽菸,菸蒂扔了一地。

她媽逢人就哭,哭到後來,親戚都躲著走。

宋苗她媽後來又來過一次學校。

沒人理她。

宿管直接把她攔在校門外,說 “不是本校人員,不得入內”。

她坐在門口哭了一下午,從日頭正盛哭到夕陽斜下來。

最後自己抹了把臉,扶著膝蓋站起來,走了。

背影佝僂,再沒了當初拉橫幅、堵導員辦公室的勁頭。

袁媛和劉倩因為吃得多,住院觀察了一週。

出院那天,兩人來敲我新寢室的門。

我已經申請換寢了。

手續辦得很快,錢老師親自批的,沒多問一句。

袁媛瘦了一圈,臉頰凹下去,穿著寬大的衛衣,顯得人更單薄。

她看見我門口桌上放的一包榨菜,臉色瞬間變了,捂著嘴跑到走廊乾嘔,半天沒緩過來。

回來的時候,她把一袋水果放在門口,聲音很輕:

“安安,以前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劉倩跟在後面,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才擠出一句:

“對不起。”

我看著她們。

兩個曾經指著我鼻子罵 “霸凌農村同學” 的人,現在站在我門口,連頭都不敢抬。

“酸菜不是我逼你們吃的,罵我的話也不是我逼你們說的。”

兩人頭埋得更低。

“以後別再被人當槍使了。”

袁媛嘴唇動了動,眼眶紅了,沒說出話。

劉倩臉漲得通紅,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像在逃。

袁媛趕緊跟上,水果袋都忘了拿。

我把水果轉送給了隔壁寢室。

後來我聽說,袁媛休學了一年。

她看見醃製品就吐,連超市的醬菜區都不敢經過,心理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反應。

劉倩搬去了別的校區,再也沒在這棟樓出現過。

兩人退了共同的群,刪了所有和宋苗有關的朋友圈。

舊寢室被學校全面消毒。

桌底、牆角、櫃子,全部噴灑藥劑,通風了整整三天。

宿管阿姨戴著口罩進去清理,出來的時候說,那股酸餿味滲進了牆縫裡,噴多少消毒水都壓不住。

她跟我說這事的時候,嘆了口氣:

“清理的時候,從宋苗櫃子裡翻出好幾瓶護肝藥。”

我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阿姨搖頭。

“還沒拆封的有兩瓶,吃了一半的有一瓶。”

“她自己早就在吃了。你說這孩子,明知道東西有問題,自己吃藥防著,還給別人送......”

我沒說話。

上一世,我握著化驗單從天台跳下去。

她大概也是這麼吃著護肝藥,看著我被通報、被退學、被家屬堵門,然後繼續在別人面前哭,說 “安安怎麼會做這種事”。

想到這裡,我把杯子放下,沒再想。

期末前,學校請了疾控中心的人來做食品安全講座。

大禮堂坐滿了人,投影上放著黃麴黴毒素的分子式和中毒症狀。

講臺上的專家專門講了自制醃菜的風險 —— 溫度不夠、密封不嚴、壇口發黴,都可能產生劇毒,而且毒素耐高溫,普通蒸煮殺不死。

臺下有人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往我這邊飄。

我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講座結束後,人散得差不多了,錢老師在走廊叫住我。

她扶了扶眼鏡,表情有些不自然,手裡攥著保溫杯,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姜安安。”

“嗯?”

”之前是老師不對,沒信你。“ 她頓了頓。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是你霸凌同學,宋苗又哭得那麼委屈,我...... 我應該先查清楚的。差點讓你受了更大的委屈。“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

”學校打算把這件事作為案例,提醒新生注意食品安全,也提醒大家不要被表面現象矇蔽。問你介不介意。“

我想了想。

”不介意。能讓別人少走彎路就行。“

錢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再說什麼,走了。

那天陽光很好,是入冬以來難得的晴天。

我從檔案袋裡拿出那張舊體檢單。

開學第三天,肝功能正常,黴菌指標正常。

公章鮮紅,日期清晰。

上一世,我握著這樣一張單子,從天台翻了下去。

風在耳邊響,地面越來越近,最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世,我沒握著它上天台。

我握著它,走進了派出所。

我看了最後一眼,把單子對摺,再對摺,撕成碎片,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碎片落進去的時候,很輕。

像放下了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新室友發的訊息:

”食堂有糖醋排骨,來不來?晚了就沒了!“

我回了一個字:

”走。“

把手機揣進兜裡,迎著陽光往食堂去。

走廊裡有人抱著書本走過,有人在笑,窗外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沒有人再提酸菜。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爛在罈子裡,也爛在人心底。

而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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