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要吃老壇酸菜?我一拖把砸爛_第6章 6宋苗爸媽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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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苗爸媽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
她媽穿件舊棉襖,一手舉著手機錄影,一手拍著宿舍樓下的欄杆,聲音尖得能掀翻樓頂:
“都來看看!城裡人欺負農村老實娃!我閨女大老遠背壇酸菜分給大家吃,她倒好,掄起拖把就砸!還報警把我閨女抓走了!”
她爸蹲在臺階上,悶頭抽菸,一口接一口,不說話。
“賠錢!賠我們罈子錢!賠我閨女的精神損失!”
我下樓,把手機舉到她媽面前。
螢幕上,宋苗半夜抱著罈子進三樓雜物間,三次回頭,踮著腳,掩上門。
“阿姨,看清楚。你閨女半夜搬壇,是怕我砸的?”
她媽的手,先抖了。
“這......這是苗苗?”
“她半夜藏這罈子的時候,”
“化驗單在派出所,黃麴黴毒素,超標幾十倍。你閨女送出去的每一罐,都是這個味。”
她爸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看了很久,啞著嗓子問:
“苗苗呢?”
我收起手機。
“在派出所。”
“拘留證是她自己籤的。你要問,去問她。”
她媽嘴還硬:
“去就去!我閨女是冤枉的,我還怕見她?!”
派出所探視室,隔著鐵柵欄。
宋苗被帶出來,穿著看守所的馬甲,手腕上的銬子還沒摘。
她媽一見她,撲上去,手從欄杆縫裡伸進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投毒?!你弟明年高考!全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宋苗被打得踉蹌,捂著臉哭:
“媽!是她們逼我的!她們看不起我——”
她媽又一巴掌。
“誰逼你投毒!”
她爸站在後面,沒動手,就隔著欄杆看著她。
半晌,只說了五個字:
“你弟弟,完了。”
宋苗整個人僵住,眼淚都不掉了。
“阿姨!”
隔壁寢那個住院的女生衝進探視室,舉著張發票,手都在抖:
“阿姨,這是你閨女一罈酸菜送我的住院費,一萬八。發票在這,醫院開的,您認認!”
她媽張著嘴,看看發票,又看看欄杆裡的宋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造孽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派出所走廊裡,聲音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阿姨,我閨女也吃了,醫藥費八百,票據在這兒。”
“我媽從老家趕來照顧我,誤工費怎麼算?”
“我體檢費三百二,化驗單我留著呢。”
“我室友吐了三天,護肝藥自費的!”
十幾個聲音圍成一個圈,把癱在地上的她媽圈在中間。
她媽捂著耳朵,哭都哭不利索。
宋苗扒著鐵欄杆,看著這一幕,忽然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安安!我求求你!你去跟警察說,就說我是怕罈子壞了才藏的——我退學就完了,我家真的窮,我弟還要上學!”
她隔著欄杆,抓不到我,指節扒得泛白。
我低頭看著她。
“你窮。所以你拿全樓人的命,換你那點“賢惠”的名聲?”
“我沒想害人!我就是想讓大家覺得我好——”
我聲音不大。
“讓大家覺得你好,所以送毒菜?”
“你恨的是我,你送的是全樓。你弟的命是命,全樓人的命不是命?”
她張著嘴,跪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袁媛的電話來了。
擴音。
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宋苗!你教我“安安天天消毒,肯定有鬼”,我全錄音了!我拿你當姐妹,你拿我當槍使!”
電話那頭還有劉倩的哭聲:
“我吃了半個月毒菜,還幫你罵安安......宋苗,你不是人......”
走廊裡全愣住了。
有人反應過來,指著欄杆裡的宋苗:
“合著那些罵人的話,都是她教的?!”
“我們全被她當槍使了!”
宋苗癱在欄杆裡,哭都哭不出聲。
她媽坐在地上,指著她,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晚上,錢老師又來找我,臉色很難看:
“安安,宋苗在派出所翻供了。她說——酸菜是你讓她買的,你指使她栽贓學校。”
我笑了:
“讓她咬。我倒要看看,她能編到第幾版。”
“你就不怕?”錢老師問。
我抬眼,笑了。
“怕什麼?病急亂投醫。她已經神志不清了。”
”老師,她編一版,我拆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