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要吃老壇酸菜？我一拖把砸爛_第7章 7宋苗翻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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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苗翻供的訊息，第二天上午就傳到了派出所。

筆錄室裡，她坐在椅子上，銬子沒摘，聲音比誰都硬：

“酸菜是姜安安讓我買的！她看不慣我，指使我買回來栽贓學校！錢是她轉給我的，聊天記錄我都有！”

辦案民警沒說話，從證物袋裡取出她的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她：

“宋苗，手機密碼。”

“......我不知道。”

“你剛說轉賬記錄你有，現在又說不知道密碼？”

她嘴唇動了動，報了一串數字。

民警解鎖，先點開瀏覽器歷史記錄，一條一條念：

“一個星期前——“黃麴黴毒素是什麼”。”

宋苗臉色一僵。

““酸菜發黴吃了會怎樣”。”

““怎麼讓室友拉肚子，不算投毒”。”

“還有——“中毒症狀多久發作”。”

民警放下手機：

“你買酸菜之前，就開始查這些了？”

宋苗額頭冒汗，強撐著笑：

“我、我就是好奇，網上刷到了隨便點開看看......”

“好奇？”

民警沒接話，點開她的聊天軟體，翻出一個群，群名叫“姐妹酸菜互助會”，外放。

群裡都是樓裡的姑娘。

宋苗發了一條又一條：

“姐妹們，明天還有酸菜，管夠。”

“今天這壇是新的，比昨天那個香。”

底下刷屏：

“宋苗賢惠！”

“比食堂強一百倍！”

民警往上翻，翻到一條開學前的訊息，宋苗私發給一個備註叫“小敏”的人：

“我要買點你的臨期酸菜，跟我合作，有大生意做。”

宋苗的臉，徹底白了。

民警繼續翻：

“先白送一週，把名聲立起來，下週開始收費，一罐十五，本錢三塊。”

“朋友圈草稿我寫好了，“農家自制、純天然”。發出去的時候記得把定位關了。”

外放的語音條裡，宋苗自己的聲音甜絲絲的：

“只要農村人人設立住，不露餡就行。”

民警抬起頭：

“宋苗，這酸菜真的是你老家帶的嗎？那你這一個星期送出去、灌進全樓嘴裡的，是什麼？”

宋苗張著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還有，”民警劃了劃螢幕，“你單獨給三個寢室長髮過訊息——“別跟姜安安說，她嘴碎”。你瞞著她，是怕她知道你送的是三塊錢的臨期貨？”

宋苗癱在椅子上，眼淚啪嗒啪嗒掉：

“我就是......我就是想讓大家覺得我好......”

民警合上筆記本。

“覺得你好？”

“覺得你好，你算好白送一週再收費；覺得你好，你拿三塊錢的劣質貨冒充家裡醃的？”

筆錄室的門，忽然被撞開了。

袁媛站在門口，眼眶通紅，頭髮散著。

她剛做完筆錄，是被民警叫來認群的。

她聲音發抖。

“宋苗！”

“我天天誇你賢惠，誇你手藝比食堂強，我吃了一個星期，吐了三天，進了醫院，還幫你罵安安——”

她衝上前，隔著桌子，手指戳到宋苗臉上：

“你送我們的，是三塊錢的網上貨？我當你是姐妹，你把我當傻子？！”

宋苗往後縮：

“媛媛，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袁媛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是她跟宋苗的聊天記錄，宋苗親口發的：

“安安天天消毒肯定有鬼，往玄了說，讓她名聲臭了才好。”

袁媛聲音啞了。

“這也是不是故意的？”

“我按你說的罵她，罵完自己吐了三天，你連一句實話都沒跟我說過。”

走廊裡，剛做完筆錄的劉倩也進來了，紅著眼，沒罵人，只問了一句：

“宋苗，我吃的那半罐，真是網上買的？”

宋苗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民警把袁媛、劉倩勸出去，袁媛走到門口，又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拿你當最好的姐妹。你把我當槍使，連槍都不打算還。”

門關上了。

當晚，網上翻了天。

警方通報掛出來，白紙黑字：

“網傳“農村同學被網暴”相關帖文，經核查，發帖賬號IP均指向嫌疑人本人及其老家地址，已依法處置。”

當初罵我的帖子，一條條被扒出來。

發帖小號，註冊手機號是宋苗的；

最早那條“富家女砸罈子”的影片，釋出者定位在宋苗老家鎮上；

那些“農村同學好慘”“有錢人真黑心”的評論，凌晨三點，從同一個IP冒出來。

評論區一夜反轉：

“我錯了，跟風罵了姜安安，已刪帖，對不起。”

“人家才是受害者，我們被人當刀使了。”

“這女的真狠，害人還裝受害者，還買水軍洗白自己。”

我一條條刷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沒點贊。

罵我的人排隊道歉，是她們的事。

我不需要一句“對不起”來證明自己清白。

深夜十一點半，看守所。

宋苗趴在桌上寫檢討，筆尖沙沙的，寫了撕，撕了寫。

紙已經溼了一半，字跡被淚洇得模糊。

她翻來覆去，寫來寫去，紙上只剩一句話：

“她憑什麼什麼都知道。她憑什麼。”

她想起開學第一天，自己抱著三壇酸菜，站在姜安安對面。

她想起那罈子碎在地上的聲音。

她想起姜安安說

“你最好沒有”。

宋苗把筆一摔，趴在紙上，肩膀抖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