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替我代寫家書後,我成了全城皆知的惡婦_第7章 7西巷小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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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巷小院的事,很快也查清了。
賣房的中人認得我。
當年房錢還差最後一筆,我接了幾戶人家的針線,隔幾日便去問他,能不能再等等。
那筆銀子,是我親手交的。
房契上的名字,卻是母親替我報的。
被問及為何這樣做,母親低著頭說:
“她已經定了侯府的親事,往後不缺吃穿。鈺瀾沒有,我就想著,那院子給鈺瀾留著。”
京兆尹問:“長女可曾答應?”
她答不出來。
舊契被收回,重新立下的房契擺到我面前。
我重新按下手印。
母親習慣性地伸手。
“娘替你收著,免得你弄丟。”
我將房契收進自己的袖中。
“我自己保管。”
她的手落了空。
散堂後,母親在廊下攔住我。
她帶來一盒治手裂的膏藥,遞了幾次,見我不接,眼圈終於紅了。
“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從前家裡窮,你又能幹,娘總想著,你比鈺瀾多撐一陣,等她有了出息,便能照應你。”
“娘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我看著她。
“那日你答應我,縫好嫁衣就請郎中。”
“後來,你去請了嗎?”
母親捏緊了藥盒。
半晌才說:“鈺瀾嫌袖口不好看,娘去找繡娘了,原想著,等忙完......”
“我知道了。”
她急忙來拉我的手。
“娘沒想讓你死!”
我將手抽回來。
“房契還了,別的事,聽官府處置吧。”
許鈺瀾在不遠處聽見,立刻走過來。
“姐姐,房子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那本來就是我的。”
她被噎住,轉頭去找謝鈞澤。
謝鈞澤也在等我,見她過來,眉頭皺了起來。
許鈺瀾攥住他的袖子。
“我為了你,落到今日這步,你總得管我。”
“你答應過娶我,不能因為爵位沒了,便什麼都不算了。”
謝鈞澤將衣袖抽出來。
“婚事已經取消了。”
“那我的名聲呢?”
她聲音拔高,惹得廊下的人都看過來。
“你說姐姐肯低頭便什麼都有了。如今她走了,我的房子也沒了,你讓我怎麼辦?”
謝鈞澤看了一眼我袖中的房契。
“那院子,原本就不該是你的。”
許鈺瀾怔住,隨即哭著去拉母親。
“房契是娘寫成我名字的,我哪裡知道姐姐不同意?”
“娘,你告訴他們!這件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母親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許鈺瀾還在催。
“你替我解釋啊!”
我沒有再聽,扶著女官出了府衙。
隨後定下的罪責,沒有因他們爭吵而更改。
許鈺瀾因偽造文書,構陷他人獲罪,母親也為參與欺瞞,侵佔房產受了罰。
謝鈞澤失去官爵,還須依判賠償。
我收回小院和應得的賠償,沒有再替任何人求情。
搬進去那日,母親又遣人送來一封信。
來人說,她求我念著姐妹一場,再去替鈺瀾說句話。
我請女官照實唸完,將信退了回去。
“往後這樣的信,不必送了。”
院子不大,住我一個人足夠。
房門的鑰匙交到我手上時,我握了好一會兒。
那晚,我睡了這些日子最安穩的一覺。
第二日皇帝來看我,皇帝進來時,看見我扶著桌子起身,示意我坐著。
“手如何了?”
“已經不怎麼疼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房契。
“可都辦妥了?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
我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我想請一位先生,教我認字。”
“認得一些便好,能看懂自己的信,也能看懂藥方和房契。”
“束脩我付得起。”
他看著我笑了:“自己付?那朕便省下銀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