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替我代寫家書後,我成了全城皆知的惡婦_第6章 6養了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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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五日,我的熱才退下去。
到京兆府作證時,手上仍裹著藥布。
官員準我坐著回話。
謝鈞澤站在堂下,許鈺瀾緊挨著母親。
那疊從我房裡拿走的信,也擺在案上。
書吏當堂核驗,謝鈞澤承認,那些來信都是寫給許鈺瀾的。
京兆尹隨後問她,那些寄往邊關的家書,是否由我口授。
許鈺瀾咬住嘴唇。
“姐姐不識字,一向由我代筆,她如今說沒說過,誰能證明?”
代書的先生在旁聽著,臉上的傷還沒消。
他立即道:“那你為何說我同許姑娘私會?她叫我寫的分明是和離書!”
許鈺瀾避開他的目光。
“我又不知姐姐託你寫了什麼。”
“你拿一張認錯書哄她按印時,不是很清楚她想要什麼?”
京兆尹將那張紙展開。
許鈺瀾不說話了。
官員轉向謝鈞澤。
“你收到那些信時,可知其中內容為假?”
謝鈞澤看著我。
我沒有迴避。
許久,他低下頭。
“知道。”
堂外響起一片議論聲。
京兆尹又問:“抄貼全城,是誰的意思?”
“我的。”
許鈺瀾臉色發白,搶著開口:“你明明說,只要姐姐肯讓我進門,便會把信摘了!”
“你還說她性子軟,哄幾句就好了!”
謝鈞澤閉了閉眼。
“是我說的。”
“你說她已經是你的人了,鬧到哪裡也離不開你,我才…”
“許鈺瀾。”
他打斷了她,聲音啞得厲害。
“編信的是你,貼信的是我,我們都有錯,你推來推去又有何用?”
她再說不出話。
供詞記下後,書吏當堂宣讀。
那些他們逼我認的事,如今一項項落回他們自己的名字下。
謝鈞澤按了印。
許鈺瀾卻捏著筆遲遲不落。
書吏提醒:“許姑娘,供詞已經念過。若無異議,便落名吧。”
她抬頭看我,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姐姐,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我沒有回答。
隨後被叫進來的,是守門的婆子。
她將這幾日的事一件件說了。
我何時發熱,何時求醫,母親又何時拿嫁衣來讓我縫。
謝鈞澤聽到一半,忽然問:
“她說過,我不去,她就不肯吃藥?”
婆子連忙搖頭。
“夫人從沒這麼說,她說的是不出門,請郎中進去,看過便走。”
“二姑娘叫奴婢別再傳,說侯爺正忙,別添亂。”
“後來夫人敲門,沒聲音了,奴婢想進去看。是您吩咐,誰都不許驚她。”
謝鈞澤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御醫留下的診斷也被呈了上來。
多年勞瘁,舊疾復發,手傷潰爛,又添燙傷。
醫官問,病成這樣,為什麼連郎中都沒請。
母親低聲辯解。
“她從前也常病,我想著,睡一覺總能好......”
“她還縫了好一會兒嫁衣。”
謝鈞澤轉過身,看著我包紮的手。
“阿汐,那晚我不知道。”
我打斷他。
“你親口說過,我病了是真,拿病逼你也是真。”
他嘴唇動了動,終於沒有再說下去。
京兆府當日便出了澄清文書。
原先抄貼假家書的地方,須逐處撤下,換上查明後的事實。
謝鈞澤親筆認錯,賠償被打傷的書生。
許鈺瀾的供詞也一併公佈。
回別院時,車從那家酒鋪前經過。
官差正在當街宣讀。
“先前所謂許氏家書,系許鈺瀾編造,謝鈞澤明知其偽,仍命人抄貼......”
從前圍著讀信的人,又聚在那裡。
那個潑過我汙水的夥計縮在門邊。
我放下車簾,才發覺自己一直攥著裙角。
女官問我,要不要停一停。
我搖頭;“回去吧,藥該好了。”
回到別院,門房說謝鈞澤已經候了許久,還帶著他新請來的郎中。
他隔著院門叫我。
“阿汐,讓他給你看看手。”
我沒回答,只是關上門,謝鈞澤和他帶來的東西,都留在門外。